車從馬路上的一個岔路往裡面又行駛了一小段距離,直接來到了這一條岔路的後頭,這裡的房子都比較老舊,一些店鋪的捲簾門上都是塗鴉,地上隨處可見不少滾來滾去的酒瓶和垃圾。
被何鑫看中的店面在路的最後頭,再往前面是一堵牆。我們的車在路旁停了下來,在看到何鑫選中店面裡頭的情景時,我有些吃驚,一琢磨,我對何鑫說:“我說你剛剛的語氣當中怎麼透著興奮勁,你讓我過來真正的目的是看這些人的吧?”
“還是陽哥你厲害,我只是有點激動你都能發覺出事情來。”
我笑了笑說:“行了,拍我馬屁呢!不過,你說,這些人他們這是為了什麼呢?”說這話的同時,我已經開始觀察他們了。
在我和何鑫談話之際,十來個青年人正在何鑫看中的店面裡面練拳,他們訓練用的器械都十分的破舊,可他們每個人都十分的有精神,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一般,裡面的燈光有些昏暗,但是可以看到他們的身上有不少瘀傷。
我會吃驚是沒想到這些青年人大半夜會這麼拼地練拳,這讓我想起了當初在華夏西南事的情形,我的那十多個精英打手,他們每天也都是一直不停地苦練。
對於何鑫讓我過來看他們一事,我也很清楚何鑫的意圖,眼下,我們正是用人之際,剛剛來到唐人街,除了我們六個兄弟,再沒有其他人,如果能夠將這十多個人收為己用,那開酒吧會順利不少。至於說為什麼是這十多個人,憑藉他們大半夜還在練拳就可以知道,他們這一批人能吃苦,有毅力,如果能培養起來,以後能幫我做不少事。
一小會兒的觀察,我已經看出一些事情了,不過具體的情況,必須和他們進一步聊聊才能知道。
何鑫問道:“陽哥你沒看出點什麼嗎?”
“我說你這傢伙,怎麼突然這麼喜歡拍我馬屁!”我看向何鑫,何鑫笑了笑,我說:“我看出的事情不多,走吧,我們去跟他們聊聊。”我下了車,點了一根菸,和何鑫慢慢往那間店面走了過去。
我們兩個人走到門口的時候,裡面正在練拳的人朝我們看了過來。我一眼認出了他們當中誰是大哥了,身上有著肌肉線條,胸口有一個刀疤二十歲左右的小子,劍眉,很有神的眼睛,他正在教同伴怎麼打拳,雖然教的方法不是很對,可至少比起讓他的同伴瞎練要好上不少。
“你們是誰?”靠前面的一個小子衝我們喊了起來,一臉的戒備,他這一喊其餘人也都停住了,其中還有站在後面的人拿起了鋼管。
何鑫剛要開口,我伸手攔住了何鑫,何鑫恭敬地一點頭,這種恭敬倒不是說何鑫和我生分了,這種恭敬是何鑫一直強調的一個“形式”,在外人面前,必須要體現出我“老大”的身份。
“你們練拳的方式不對,這樣練拳頂多只能練出肌肉,要想提升真正的實力,那是在做夢。”我慢慢往裡面走了進去。
他們一夥人臉上有些不忿,那是似曾相識的傲氣,和幾年之前我在鳳凰街練拳時候,一模一樣的傲氣,想起那些從前,心裡面總是那麼受觸動……他們一起看向了那個身上有刀疤的傢伙,有幾個人就要過來,那個身上有刀疤的人攔住他們,他提防地看著我說:“你是誰,想要幹什麼?”
“你們最近是遇到麻煩了吧?”我輕笑了一聲。
未料,我這一句話讓他們更加緊張起來,有幾個人本來說漢語,可似乎是說的有些彆扭,直接變成了英語,那英語我沒有聽懂,不過看樣子,不會是什麼好話;其中兩個人走到了胸口有刀疤的傢伙身旁戒備地看著我說:“樺哥,這個人會不會是他們……”
“會不會是你們仇家派過來的?”我接了那個人的話,我這話並不是隨便猜的,他們身上有傷,一個個又這麼提防小心,明顯是有仇家。
他們當即更加吃驚地看著我。這些傢伙差不多都是十八九歲的樣子,看樣子根本沒有半點社會經驗,他們的很多想法,我一眼就能夠看穿,我這連續的兩句話,將他們全都給嚇到了,他們明顯更加害怕了。
我繼續猜測道:“看來,和你們結仇的人,是想要你們的什麼東西吧?”我會這樣猜測,基於兩點,一點,在社會上混的,之間有摩擦爭鬥,無非是利益;第二點,他們這些人都只是受傷,對方並沒有下狠手,說明是故意放他們一馬,為的就是能夠繼續索取。
這一句猜測讓他們看我的眼神又有所變化了,瞪大了眼睛,震驚無比地看著我,他們大多數人已經被我嚇的說不出話來了。為首的那個刀疤男說:“你到底是誰?聽你的口音不像是這裡的人!”
這小子還是比較機靈的,我的普通話的確是比他們要正宗,畢竟要是在美國這塊土地上長大,難免都帶著一點美國的腔調,而我的口語很純正。我輕輕一點頭說:“我是一個生意人,剛剛來到這裡,想要在這裡開一個酒吧,看中了這個店面……”
“樺哥,果然也是來搶我們房子!”其中一個人憤怒地瞪著我。
房子?這麼看來,這個店面是屬於他們的了,而他們的仇家是要搶他們的房子了。
“樺哥,我們一起上!”
“對,趕他走!”刀疤男周圍的人全都喊叫起來,其中幾個人已經開始抄起傢伙了,鋼管砍刀,他們這些人似乎挺窮苦的,鋼管都有些生鏽,砍刀看起來也比較鈍的樣子。
對於他們的激動憤怒,我並沒有覺得生氣,相反還有些高興,因為,我從他們這些小夥子身上看到了一股拼勁,一股衝勁。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吵吵鬧鬧,而是掃了一眼房子,問道:“原來你們的仇家是要搶你們的房子啊……這樣好了,只要你們跟著我混,我不但幫你們保住這房子,還帶你們賺錢。”
這話讓他們又懵了,幾人互相對視著,十分的茫然,唯獨刀疤男一直盯著我看,彷彿想要看破我的內心一般。我看著他的眼睛,微微一笑。
“樺哥,別搭理這傢伙,這傢伙就是在裝逼!”
“要我說,這傢伙一定是盯著我們很長一段時間了,要不然不可能知道我們這麼多事!”
“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是有可能,這種人肯定沒安什麼好心。”刀疤男周圍人都朝我喊了起來。
既然被他們認為我是偷偷調查他們才知道了這麼多事的,看來我只能繼續裝逼下去了。我慢慢走到了刀疤男的面前,沒有搭理其他人,只看著刀疤男說:“這樣好了,我跟你單挑,我不用手不用腳,如果我能打贏你,從今天開始,你跟我混。”
“那要是你輸了呢?”旁邊有人氣呼呼地問道。
我看著他笑了一聲說:“我不會輸。”
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到身後有人朝我偷襲了,我看都不看,聽風辨位,一個側身躲了過去,同一時候,我的手疾出,一下子就抓住了偷襲我那個傢伙的手腕,輕輕一用力,那個人痛的叫了一聲,手上的鋼管“噹啷”一聲掉落下來。
只露了這一手,他們這十多個人都沉默了,再沒有人說我裝逼了,看我的眼神也明顯帶著敬佩。
鬆開手後,偷襲我的傢伙痛的捂著手走到一旁去了,他驚恐又害怕地看著我,慢慢走到了刀疤男的身旁低聲說:“樺哥,他好強……”
為了讓他們進一步相信我,我看向何鑫說:“把你帶來的錢先放到那桌上吧!”
“是,陽哥。”何鑫從身上拿出一萬美元,這錢是他準備用來租房子用的,他走過來後,放到了一旁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