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唐人街的事後,我這才回到了病房裡,輕輕推開門進去,看到佩姨已經睡著了,看著熟睡的她,想起了那天在她的別墅裡醒來的時候,她躺在我身旁睡著的樣子……
這一夜,我在醫院住下了,一夜沒怎麼睡,幾乎都是打坐冥想。少林的打坐冥想,雖然不能如睡覺一般補充人的精神能量,可也足以養精蓄銳。
因為佩姨的傷不是什麼重傷,第二天在醫生又檢查過後,我就帶著佩姨出院了。輪椅推到病床旁,佩姨想要自己坐上去。我二話不說,上前一個公主抱將她給抱了起來,佩姨低呼一聲,怔怔地看著我。
“走吧。”我沒有再去看佩姨的表情,將她退出病房。
其實,我心裡面明白,我在刻意逃避。
之後的上車下車,都是我抱著佩姨,一直到回到佩姨的別墅。
為了安全起見,我讓釋空多調了十個人把守著別墅,一共十六個人,門口六個人,其餘十個人,其中六個人輪流巡邏別墅,還有四個人輪休。回到佩姨別墅的當天下午,我也對別墅周圍的監控重新做了調整,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
原本佩姨的手下對我上一次對佩姨不敬還都很有意見,經過這一個下午我的安排後,他們看我的眼神明顯變了,滿是敬重。
處理好所有事情後,佩姨讓我去睡一會兒,我沒有拒絕,將佩姨放在床上後,就到她臥室外面的客廳躺著了。
這些年太多突發的狀況,加上我在龍組呆過,這些都讓我的神經比較敏銳,所以,即使有時候是熟睡的狀態,可只要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依舊會立即醒過來。
聽到什麼東西掉到地板上,砸出的輕微聲音時,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聽聲辨位,是佩姨房間裡傳出來的。之前離開佩姨房間的時候,我故意沒有將房門關緊,為的就是防止佩姨有事叫我,在客廳睡也是為了更加方便照顧佩姨。
起身快步朝佩姨的房間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後,將門推開說:“佩姨,怎麼了……”話才說一半,我傻眼了!
躺在床上的佩姨,將褲子褪到了膝蓋出,正拿著一根針筒往自己的大腿注射!
我推開門的時候,她正注射結束,在床頭燈下的她,臉上十分的興奮!在看到我的時候,她興奮勁還未過去的神情愣住了,慌張地看著我。
“你這是在幹什麼!”我急了,憤怒地快步過去,看到床頭櫃上面的白色粉末,酒精燈,湯匙……這是注射毒品!
“陳陽,我……”佩姨狼狽有緊張地看著我,她看著我的眼神,滿滿的在意,那是在意我對她的看法。她連自己的褲子都沒有去提起來。我這才看到佩姨的大腿透著病態的白。
曾經那個妖嬈的佩姨,那個風姿綽約,豐滿動人的佩姨在我眼前浮現而過……此時此刻,眼前的佩姨,那般的憔悴無神,彷彿沒了靈魂一般,尤其是在昏黃的床頭燈下面,那一張毫無生氣的面容看起來是那麼讓人心疼。
“為什麼要碰這種東西!這種東西他媽會要了你的性命你不知道嗎?”我兇狠地搶過佩姨手裡的針筒,重重摔到地上。
“我……”
我渾身都是怒火,直接打斷了佩姨說:“你一直就在夜場混,這種東西有多麼可怕,你比誰都清楚!明明很清楚,明明他媽很清楚,你為什麼還要這麼自甘墮落!你心裡面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就非得用毒品來麻痺自己啊!”
大聲的吵鬧,將樓下佩姨的手下給引了上來,他們沒敢進佩姨的房間,在外面問怎麼了。我看佩姨有些衣衫不整,雖然很氣很憤怒,可我也知道不該讓他們進來。我瞪了佩姨兩眼,佩姨想要開口,可她剛剛張開的嘴馬上又閉上了。
佩姨哭了,眼淚順著眼角落下。
看到她哭,我心裡面又有些不忍,可看到床頭櫃上面的那一小包白色粉末,不忍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氣憤地哼了一聲,轉身直接離開了。
走出房間,我將房間的門關上,那幾個佩姨的手下有些發懵地看著我,我說:“沒事了,你們去忙吧。”他們將信將疑地看了我一眼後,這才轉身往樓下走了下去。
樓上安靜了下來,只是這安靜並不是完全的安靜,我彷彿在隱隱約約當中聽到了佩姨在痛哭的聲音,她在哽咽,她在壓抑著哭泣。
坐在沙發上的我,思緒無比的混亂,推開門,佩姨往自己大腿注射毒品的一幕不停地重複出現在我眼前,那對我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即使我早就從何鑫那裡知道佩姨吸毒的事,可真正目睹了這一切,我還是無法接受,我莫名地狂躁!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樓下有響動,似乎是人倒地的聲音。我馬上起身往旁邊一個黑暗角落躲了過去。
不一會兒,陽臺突然有人影出現了,很快的,樓梯的位置也有人影,這人影我是藉著淡淡的月光看到的。
殺手又過來了!
突然間,我意識到想要殺佩姨的人應該很有實力,他一定是知道釋空正在四處查他,覺得佩姨這裡不會有什麼高手,於是派人過來了。
既然來了,也好,我正好可以順藤摸瓜了!
陽臺的黑影和樓梯的黑影慢慢過來了,我悄無聲息地摸出了隨身攜帶的軍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