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感覺到腹部的位置隱隱作痛外,就只剩下聽到一些聲音了,有人在喊我,有打鬥的聲音,有“嘣嘣嘣”的槍聲……
疼痛一直在持續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消失掉。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在跟我說話,有哭聲……慢慢的,我聽出來是誰的聲音了,是陸香香。
“倒黴蛋,你快醒過來好不好,我們已經逃出來了,我們現在在很安全的地方,你快醒過來好不好……我乾爹說你受了重傷,很有可能醒不過來了,可我不相信,我一點不願意相信!我知道你捨不得我的,我知道……”陸香香在哭,她緊緊握住了我的手,很明顯的觸感。
很想跟她說說話,告訴她我沒事,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起不來,觀察了周圍一眼,自己是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只覺得很累很累,累的我沒有力氣起來。
也不是一直都能聽到陸香香的聲音,只能偶爾聽到,陸香香會跟我笑,跟我哭,跟我生氣,她還說:“陳陽,你要再不起來我就嫁給別人了!”可沒多久,她又幾乎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說:“倒黴蛋我不嫁給別人了,我就嫁給你,你醒來後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你醒來後,我馬上嫁給你,讓我乾爹來當我們的見證人好麼?”
偶爾,也能聽到陸香香十分溫柔的聲音:“倒黴蛋,是不是我一直叫你倒黴蛋,所以你才會這麼倒黴啊?還是,我和你是不是命數相沖啊……為什麼總是會有那麼多阻礙啊?我很想你,你知道嗎,真的很想很想……”
心在某一瞬間,突然受到了觸動一般,我從黑暗當中站了起來,這一次,我又看到了當初在蕭爺爺部隊裡,暈倒過去看到的那一副情景,一個巨大的深淵,只是,不同於那天,這一次我看到的是一個燃燒著火焰的深淵,裡面有熊熊烈火。心裡面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是:此時此刻,我的丹田就就是這樣子的嗎?
眼前浮現在那幢別墅裡面,葉天南的保鏢一掌拍在我腹部丹田的情景……突然間腹部一陣痛。
“陳陽,陳陽你怎麼了?”聽到了陸香香著急地喊聲,應該是我因為疼痛反應的過於激烈讓她擔心了。
難道說,我真的從此成為了一個廢人?一個被打回原型的廢人?我癱坐在無盡黑暗的空間裡,這一刻,葉雄的嘲笑聲,葉天南得意的臉色,還有郝洋,凌雲……他們這些人全都出現在我的身旁,一個個都在看我的笑話,一個個都朝我露出了猖狂的眼神……
“廢物,我說了要讓你做廢物,你就只能是廢物!”葉雄一如那天在別墅裡那般地笑著。
“陳陽,這才剛剛開始,我會讓你的人生更加痛苦,痛不欲生!”葉天南毒辣的眼神就那麼盯著我。
“你看看你,當初我送你上路其實就是為了你好,像你這樣的廢材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實就是在浪費我們這些人的氧氣……現在,你已經完全是一個廢物了,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搶香香?”郝洋依舊是戴著那個面具,語氣當中透著高傲。
“就算你是廢物,我們龍組仍舊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林芊芊!”凌雲怒視著我。
除了他們,還有吳震,還有小黑和陽瑞,甚至那個我未曾謀面的凌傲海,他也冷哼了一聲說:“廢物!”
耳朵旁全都是“廢物”的聲音,全都是他們沒完沒了的嘲笑聲……這些聲音一直在我耳旁迴盪,一直到我聽到陸香香喊叫我的聲音,我在那黑暗當中站了起來,雙手伸向那黑暗,用力掰開。
光明一下子進入眼簾,第一眼看到的是陸香香正將我的手抱在她的額頭上,哽咽著說:“各路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大羅神仙,請保佑我的倒黴蛋不要有事,只要他好好的,你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去捐功德箱,我去修建寺廟,我吃齋,我吃齋一個月,不不不,我吃齋一年,我……”
原本明明腹部還痛著,可在聽了陸香香說的這些話後,疼痛感又慢慢小了,暖流湧到心間,我說:“你再往下面說,是不是準備吃齋一輩子了啊?”
“只要我的倒黴蛋能醒過來,一輩子一輩子,我去做尼姑都可以,我……倒黴蛋!倒黴蛋!”陸香香反應過來,抬頭朝我看了過來,原本她眼睛裡就有淚水在打轉,這會兒,淚水洶湧地流了出來,根本止不住。我正心疼地想要去幫陸香香擦眼淚,陸香香突然就撲過來緊緊抱住了我。
“太好了,謝謝佛祖,謝謝觀世音菩薩……”
毫無防備的,正在謝著的陸香香就朝我吻了過來,強吻,猛烈地吻,我還嚐到了她的眼淚……不過,似乎有些不對,好像還有鼻涕啊!
“唔唔……”
陸香香這在停了下來,我說:“我剛醒來你就要餵我吃你的鼻涕嗎?”我想要身手去擦一下,可手似乎有些不能動。
陸香香用手幫我將嘴唇旁邊的擦了去,然後再拿了紙巾擦了下,自己又擦了眼淚,將鼻涕給擤掉。過後,她還紅著的眼睛就那麼看著我說:“哼,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呢!”
“看來我還是繼續暈死過去比較好一些。”我閉上了眼睛。
“好啦好啦,我錯了我錯了……”陸香香嘻嘻笑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流過眼淚後,臉被洗了一下,眼前的陸香香似乎比以往要漂亮許多。
外面這會兒似乎是天黑,陸香香告訴我,我已經昏迷快一週了,她本想去喊醫生,我阻止了她,自己的身體情況我自己清楚,丹田受損,醫生叫過來了也沒有用。
“那好吧,那我晚上跟你一起睡。”陸香香有點小小臉紅地笑了笑,她跑過去,將門給上了鎖,再來到我的床邊。
“喂,你能不能害臊一點啊,我剛醒過來你就要跟我睡,這麼著急呀?”我心裡面全都是剛剛陸香香為我著急哭泣的畫面,便忍不住調戲起她來。
陸香香本想打我一下,可大概是覺得我傷還沒有好不能亂打,就敲了一下我的腦門說:“你這麼還是那麼色啊!我說跟你睡一塊,又不是那什麼……”說著,陸香香就掀開了被子,爬到了床上,躺在我的身旁。
“這床有點小,一會兒摔地上了……”我看了陸香香一眼,病床一般都是單人床,空間並不是很大,連個人擠在一起是很容易給摔下去的。
“沒事,我抱著你,就不會摔了。”陸香香的手已經將我緊緊抱住了,就那麼看著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