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的佩姨穿著抹胸的長裙,長髮盤了起來,走向中央的時候,她對著兩旁的每一個人微笑。曾經,我一度以為她那美麗的笑容是我世界上見過最美的笑容,曾經,我一度以為,她有那樣暖人心扉的笑容,一定是老天派到我身旁的天使姐姐……然而,她卻是帶著天使面具的惡魔,她是毫無心腸的妖魔!
恨,好恨,我的拳頭緊緊攥住了!已經快一年沒有見到她了,再見到她的這一刻,那些曾經的一幕幕全都浮現出來,她的笑聲,她的調戲,她對我的關懷,還有那個吻……我感覺自己的胸腔要爆炸了一般,折磨,無比的折磨!
多少個日日夜夜,我都設想過再見到佩姨的情景,只會有滿腔的怒火和仇恨,卻沒想到,真正見到佩姨,還會有這麼多的痛苦爆發出來,擠壓著我的心胸。
“感謝諸位今晚的到來,我吳佩在這裡先敬大家一杯。”佩姨撓人的聲音飄了過來,現場的男人無不是高高舉杯,唯獨我,只是愣愣地看著她,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黑豹發過來的簡訊,問我可以行動了嗎?
注意力太過集中在佩姨身上,我都忘了還有這麼一件事。抬頭看了仰起白皙的脖子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的佩姨,看著她對眾人的笑臉,想到她的虛偽和不擇手段。我給黑豹他們回覆了過去,五分鐘後動手,不要留情。
“再敬諸位一杯,願大家今晚能夠玩的盡興。”佩姨的敬酒,引得眾人又是一片叫好。
此時,我聽到身旁有人在議論佩姨:“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年皇朝會所的一個媽咪,會做出現在這樣的成績……”
“我聽說她陪不少男人睡過,什麼喬爺,還有本市有頭有臉有權的幾個老傢伙……”
“那些男人是真的有福氣了啊!能睡到這樣的熟女……”
“老哥你也想了吧?”
“老弟你難道不想?”兩個猥瑣的傢伙在一旁聊的十分開心。
要是以往,聽到這些話,我會當即衝過去,一人抽他們一個耳刮子,跟他們拼命,可這一刻,我完全沒有那種衝動。拿著酒杯,我朝中央也走了過去,邊走邊鼓掌地說:“恭喜佩姨,賀喜佩姨,佩姨加入了青洪集團,以後可要多多照顧我們啊!”
我的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朝我看了過來,前面的人也讓出了一條路來,這一條路一讓出來,我和站在中央的佩姨便對視上了。
“啪啦!”佩姨手裡的酒杯摔落在地上,這一聲清脆的響聲打破了大廳裡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很是刺耳。
不遠處跑過來了兩個人,兩個我當年的好兄弟,利用我,背叛我的好兄弟。小黑和陽瑞看著我,眼神裡盡是提防的神色,他們將佩姨護了起來,原來他們這麼怕我,哦,不,應該說是這麼怕陳陽。
佩姨因為我而摔破了杯子,讓眾人議論紛紛。認出我的人都在說我是陳陌,是剛剛從美國回來的一個投資者,不大認識我的人就說我和被S市所有勢力追殺的陳陽長的無比相像。
“陳陽……”佩姨的嘴唇竟是微微顫抖,呼吸也有些不暢的感覺。看起來似乎有些楚楚可憐,有些讓人想要去憐香惜玉問她怎麼了……可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我了,她會裝,她做作,她的一切,我全都不會再相信。
我皺起眉頭說:“陳陽?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噢,我響起來了,那天有人跟我聊過,說陳陽這個人當年去做鴨,然後他的第一個客戶竟然是她後來女朋友的小姨……哈哈,這個陳陽,可真的是人生贏家啊!”這些話,我本不想說,因為說出來一次我的心就難受一次,就痛苦一次,可這一刻,為了刺激到佩姨,為了告訴她我為什麼要回來,我說了出來。
在佩姨身旁的小黑低頭說:“佩姨,他不是陳陽,只是和陳陽長的有些像,他叫陳陌,是現在御花園山莊的股東之一。”
“沒錯,佩姨,我叫陳陌,可能是名字和陳陽有些相似的關係吧,導致我和那個陳陽也長的有些像了,不過,我就沒有那個陳陽的那種福分了,能和自己女朋友的小姨有那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實在是太羨慕我了啊!聽說你們都認識那個陳陽,有機會介紹給我認識唄。”我走到了他們的面前,走的距離他們越近,小黑和陽瑞似乎就越緊張。
這一刻,我是那麼地感謝沈婉茹,她給我安排的這個身份太好太精妙了,他們對我懷疑卻沒敢對我動手,這正說明了他們在害怕我如果真的是陳陌,對我動手,就會惹到美國那邊的勢力,這樣,他們現在所有用的一切,隨時可能會煙消雲散。
佩姨怔怔地看著我,眼睛竟然有些紅了,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就相信了,以為她真的是想陳陽了,想我了。可我想起她曾經的那些演技,想起她為了博取我的信任,當初不惜用香菸燙傷了自己的手腕,我心裡面就對她這種表演愈發的反感,愈發的厭惡,一剎那間,我甚至想要揚起巴掌狠狠扇了她,大聲罵她是婊子。
但是,我忍下來了!我痛苦地忍下來了,要復仇,想要將佩姨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都給毀了,那我就不能衝動,一旦衝動,不但無法復仇,而且極其有可能會引來葉天南,宋家,段家對我的追殺。
“你說你叫……陳陌?”佩姨問道。
我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桌上,端起一杯酒,再走到佩姨的面前,將手裡的酒杯遞給她說:“我叫陳陌,前些時候剛剛從美國回來,聽聞佩姨你的大名,所以今晚請何鑫帶我過來了,冒昧到訪,還請多多見諒。佩姨,可以和你喝一杯嗎?”
小黑和陽瑞,似乎很想要將我給趕走,可他們又不敢動手,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兩位大哥這麼緊張做什麼呢?我就是和佩姨喝一杯,難道你們還擔心我在這杯子裡下藥了啊?”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聽到下藥,佩姨,小黑和陽瑞的臉色都變了,這是做賊心虛的表情。尤其是佩姨,她看我的眼睛,那種感覺,彷彿要將我一下子給看穿。我怎麼可能讓她看穿,我玩味地看著她,還故意瞟了幾眼她的胸,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來。
終於,佩姨將我手裡的酒杯接了過去,這個時候,小黑的手機響了起來,小黑接了起來,我隱隱約約聽到電話那一頭有人很著急地說:“黑哥,不好了,有人過來砸場子了!”
“什麼!”小黑馬上朝我看了過來。
佩姨和陽瑞也似乎都聽到了,一起朝我看了過來。
“叮!”的一聲,我將酒杯往前舉過去,和佩姨輕輕一個碰杯說:“佩姨,我先乾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