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陸家的別墅後,我到外面攔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師傅看我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多看了幾眼,我沒在意,將地點告訴他後,要他車速快一些。心裡面著急見沈婉茹,跟她瞭解陸香香的情況。
大概半個小時多點,已經可以看到村子前面的公路口了,可卻是沒有看到楚成的車。我付錢先下了車,等司機師傅離開後,慢慢朝村子前面的公路口走過去。
原本以為這一次回來能夠和陸香香見一面,然後將一切誤會說清楚,可現在誤會已經沒有了,偏偏她又以為我死了!
回想起在陸香香的閨房裡,她抬頭看向沈婉茹時的黯然神情浮現在我眼前,以為我已經死了的她,是那般憔悴心死。
除了這件事讓我心裡面十分憋的慌,極其著急著告訴她我還活著之外,陸香香被喬爺追殺也讓我心裡面十分添堵。被喬爺追殺,而且是那麼大陣仗,自不用說,這肯定是葉天南的命令了。葉天南手上那麼大一個幫會,全國各地又有多少個喬爺,陸香香她逃到哪裡是個頭啊?
還有一件事,那個老鷹的徽章和“三小姐”又是什麼意思,那些西裝男為什麼會不顧一切保護她,似乎陸家並沒有什麼特別強大的背景啊!這些疑問撲面而來,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走到村子前面的公路口,我點了一支菸,抽了兩口,在看到楚成的車過來時,我將煙扔到地上,踩滅。
車慢慢在我面前停了下來,此時,是大晚上,這裡又是農村,除了偶爾路過的車輛,幾乎沒看到什麼人。
車過來後,楚成和沈婉茹一起下車了,沈婉茹一開始還在打量我,楚成來到我的身旁,他笑了一聲說:“我擔心被人跟蹤,就故意繞了一圈,然後才回來。”楚成總是給我驚喜,這小子不愧是龍爺當初看中的人,不愧給龍爺做了那麼久的司機,辦事機靈。
我朝楚成點了點頭,楚成看了我和沈婉茹一眼說:“要不你們上車裡聊著吧,我在這外面給你們看著。”楚成說著走到一旁去,點起一根菸,抽了起來。
“陳陽……”沈婉茹帶著疑問的語氣輕輕叫了一聲,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
我將帽子摘了下來,口罩還沒有摘,沈婉茹已經吃驚地舉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大眼睛在月光之下似乎帶著淡淡的水潤。
她以為我死了,可我卻出現在她面前,自是會覺得吃驚。
“上車吧!”我說著幫他開啟後車門,沈婉茹從我的身旁上了車,一陣風吹過,她身上的香味撲鼻而來,又是勾出了我心裡面的諸多回憶。
從另一邊的車門上了車,坐在沈婉茹的身旁,我這才將口罩給摘了下來,沈婉茹驚呆了一般地看著我,好一會兒說:“你還活著,太好了……”
“我剛剛在香香房間的陽臺,你和香香聊的那些話我聽到了。”我轉頭看向了沈婉茹。
“那……香香的事,你都知道了?”沈婉茹有些驚歎一般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並不是全都知道,所以我才讓楚成將你帶過來。”看著沈婉茹,她突然間就情緒消沉起來,臉上盡是悲傷,我沒有著急問她香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而是安靜地等著。
一小會兒後,沈婉茹緩緩開口道:“在我姐夫的財產全都落到皇朝會所吳老闆的手上後,我姐夫帶著我姐姐和香香準備北上投靠他們的老朋友,可我姐夫不知道他們得罪了葉天南,香香因為你和我的事……在北上的路上很沉默,一直都沒有跟我姐夫他們提真正綁走她的人是喬爺。”提到我和她的那件事時,沈婉茹的臉上有些小小的尷尬。
聽沈婉茹所說,她並未知道皇朝會所的全部真相,不過,我沒有著急告訴她,而是繼續聽著她說下去。
“陳陽,你還記得被你重傷的那個葉雄嗎?他雖然被救了過來,可他已經不能再算是男人了……你可能不知道,葉天南的兩個長子,一個在二十歲那年被暗殺,還有一個結婚前一個月死於幫派的爭鬥,所以,葉雄是他們葉家的唯一男丁……你的那一刀斷了他們葉家的香火,葉天南極為惱怒,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氣的差點暈了過去。第二天,他下了命令,要追殺你和香香全家……”
我猛地轉頭看向沈婉茹。一直以來,我都只以為葉天南只是要殺我一個人,卻沒想到他如此喪心病狂,要殺我和陸香香全家。心裡面不由得一陣後怕,如果不是當初蕭爺爺已經安頓好我的家人,那我家人也要被我給連累了。
“這事香香沒有提,我姐夫並不知道。那天,我姐夫帶著我姐姐和香香入住了一家酒店,他們在酒店裡等著我姐夫老朋友的到來。可沒想到卻是等來了一批混混,混混衝進酒店,上去就向我姐夫和姐姐下了殺手……如果不是香香當時一個人跑去了酒店的頂樓,香香她也已經……”沈婉茹落淚了,她沒有慟哭,可她那平靜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更加讓人替她難受。
“那香香後來呢?三小姐和這徽章是怎麼一回事?”我將徽章拿出來,遞給沈婉茹。沈婉茹有些吃驚地看了我一眼,我說:“這徽章是我在香香房間裡撿到的。”
沈婉茹微微一點頭說:“這個徽章是怎麼一回事我也不知道,香香也沒有告訴我為什麼那些人叫她三小姐。”
“那他們要帶她去哪裡?你能不能聯絡到她?”我著急起來,將手裡的徽章緊緊握住。
沈婉茹臉上帶著歉意地看著我說:“這些我都不知道,我也問過香香,她只說不方便告訴我,至於聯絡方式,我沒有,香香沒有給我留,她說有事她會聯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