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推下樓去,陸香香的聲音還在響著,顯然,她也被帶下來了。
到了樓下,看到外面很多人在圍觀,而這其中,我最熟悉的面孔是陸香香的父親,陸鴻濤。
陸鴻濤瞪了我一眼,走到我的面前,他一拳打在了我的臉上,在要打第二拳的時候,警察將他拉開,他指著我的鼻子說道:“陳陽,虧你還是個男人,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
被陸鴻濤打這一拳,我毫無怨言,當初我答應他的事沒有做到,的確是應該挨這一拳。
“爸,你幹什麼!”陸香香喊著跑了出來。
警察繼續將我退走,我回頭看了一眼陸香香說:“我沒事,你不要怪你爸!”
“陳陽,陳陽!”陸香香被陸鴻濤緊緊拉住,我被塞進了警車裡面。
到了拘留所,我被關了起來,鎖上門的警察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說:“年紀輕輕不學好,你這一輩子算是毀了啊!”
“我沒有犯罪,我那天是自衛。”我不甘心地看著那個警察。
那個警察搖了搖頭說:“進來的人都這麼說。”他搖了搖頭,離開了。
手緊緊抓著鐵柵欄,不甘地大聲喊道:“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沒有人搭理我,冷冷清清,用力搖晃鐵柵欄,用力拉扯,像發洩心中所有的悲憤,可根本沒半點用。
一下子想起了我的爺爺,當年,他教育我說,做人可以犯錯,但是不能犯法,可如今我卻成了階下囚。猛然間,我記起來一件事,既然警察一直在找我,那我家裡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我被通緝的事?
身體還沒好轉的爺爺一旦知道了我被通緝,犯了法,不知道他會被氣成什麼樣!走到角落,我坐了下來,感覺是那樣的無助,無望,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和我作對!
沒有時間,也不知道幾點了,一個人靠在牆壁上,心慢慢冷靜了下來……慢慢的,過去這些日子的事情全都湧上我的心頭。
為什麼我和陸香香剛剛離開,段東盛就會發覺?段東盛是怎麼知道面具人是我的,難道我的人裡面真的有內奸?
為什麼今天有警察會突然過來?為什麼每一次事情總是在要開始好轉的時候出現意外?又為什麼會有人將我和沈婉茹綁在一塊,扔在了山溝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說這一切全都是巧合,又都太巧合了!所有想不明白的事湧上心頭,思緒混亂無比!
總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著一切,感覺像是有人在耍我!可又是誰會想要這樣玩弄我?我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他玩弄我又有什麼意義!難道是為了看陸家和段家出醜嗎?可又為什麼要選擇我,就因為我沒有背景,我好欺負嗎?
“砰!”我一拳砸在了牆壁上,沒去管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
時間在流逝,不知不覺,天黑了,拘留室裡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
一整個晚上,只有燈光陪伴著我,我看著那白熾燈,有了輕生的想法,眼前的局面,我根本無力去改變。
只是,我想到了爺爺對我的那些教誨,男子漢頂天立地,必須坦坦蕩蕩,不管面對什麼困難,都要勇於面對!想起爺爺,想到可能以後爺爺離開人世,我都送不了他,甚至有可能我會被段家的人直接給害死……我痛苦地怒吼了出來,這一聲喊叫吵來了值班的警察,我又被訓了一頓。
在冰涼的地板上睡了一夜,聽到有人敲鐵柵欄的聲音,我爬了起來,警察喊道:“快出來了,有人看你!”
陸香香從我的腦海裡一閃而過,這種情況下,也只有她會來看我了。
又被戴上了手銬,我被帶了出去。
果然是陸香香,焦慮的陸香香一看到我眼睛就紅了,她撲了過來就要抱住我,可警察將我們兩個人分開了,我們坐在了桌子前,連手都不能握。
其實這種私底下的見面是比較難的,陸香香應該是答應了她父親什麼條件,這才換來這樣一個機會。
還只是叫了我的名字幾聲,她就哭了出來,以前,她哭了,我還能幫她擦眼淚,可如今,我去只能看著手上的手銬。我忍著憋屈說:“香香,沒事的沒事的……”
“怎麼會沒事啊!他們段家一定不會放過你了!那個段東盛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這一次,他哥哥段飛宇都過來了!”陸香香無力地哭著。
原本還想安慰陸香香,這一刻,我說不出話來了。
“不過,如果他們段家敢對你做什麼,我絕對不會跟他們段家善罷甘休,我就是豁出去一切,我也要鬧他們一個天翻地覆!”陸香香咬著嘴唇,一臉的憤怒。
這個時候,突然有警察進來了,二話不說,將我帶走,陸香香喊了起來,可卻是被另外的警察給拉住了。我大聲地說:“香香你不要亂來,你千萬不要亂來……”
我被送回了拘留室,“砰”門被鎖上!
世界又一次安靜了下來,我走到一旁坐了下來,眼神空洞,無望。
大概是下午時分,又有警察過來,再一次給我戴上手銬,我問他要幹什麼,警察看了我一眼說:“你家裡爺爺病重,讓你回家去看看你爺爺!”
爺爺病重?是爺爺知道了我的事嗎?即使明知道自己的無辜,可還是為自己氣到了爺爺而難受!
警車直接將我送了回去,車到村路口的時候,許多人在觀望著,車到了我們家門口的時候,很多村民都跟了過來。當我被警察押送下來的時候,那些村民對著我指指點點了起來。
“真是陳家的敗類啊!”
“是啊,陳立軍那麼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