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錢被我一一撿了起來,這些用我尊嚴受辱換來的錢能夠撐起我的家,所以就算再不情願,我也得撿!
撿起所有的錢後,空氣中沈婉茹的香氣消失殆盡,她那嫌憎我的表情浮現眼前,悲憤由心而生,我無力地跪趴在地上,緊緊攥著錢的拳頭狠狠砸在地上。
發洩過後,當我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看到地上有一個草環戒指。我將它撿了起來,這個草環戒指不像是工業品,似乎是手工精心編制而成。
腦海中閃現過幾分鐘前沈婉茹掏錢朝我砸過來的畫面,一個小物品從她的包裡掉落出來。
這應該是沈婉茹的物品,只是,這樣一個草環戒指和她似乎一點都不配啊?
屋外有腳步聲傳來,我來不及多想,連忙將草環戒指收起來。
濃妝婦女走了進來,她嘟囔地抱怨了兩聲離去的高傲婦女,見到我,她猶如母老虎看到小羊羔一般就要撲過來。我趕緊找了一個藉口說要先回去,濃妝婦女倒是通情達理,她拉著我的手說:“我的小哥呦,今天我那姐姐的確做的不對,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姐姐再找你玩哦。”
我奉承地笑著點了點頭,濃妝婦女笑了笑,走過去從包裡也是拿出了錢包,她抽了十張百元鈔票塞進我的領口,低聲說:“下次好好伺候姐姐,姐姐給你更多哦!”
被一個濃妝豔抹的大媽調戲,噁心的讓我反胃,但是,我卻也只能是點頭笑著說好。
離開大別墅後,我鬆了一口氣,可同時,我也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拿出沈婉茹遺落的草環戒指,猶豫著要不要以還草環戒指為緣由再去見她一面。喜歡一個人的心情總是如此,才見過面又想見面,停不住的想念。
走了一小段路,這個想法被我否定了,這種草環戒指很有可能是沈婉茹買的手工品,她那麼噁心厭煩我,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手工品跟我見面?……思及此處,我心痛地想扔了草環戒指,徹底扔掉這一段單相思。
但是,一直到我坐上公交車,我都沒能夠扔掉它。
回去之後,我買了紅線,將草環戒指系起來,掛在了脖子上,苦澀地假裝是沈婉茹送給我的。
賺到的錢我留下了五百,其餘的全都匯了回去,母親擔心我做壞事問我錢是怎麼來的。從小到大,遇到苦事難事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家人,可如今,我卻只能欺瞞母親說:“媽,錢是我在ktv打工賺來的,那裡有錢人多,經常給我小費呢!”
然而,事實上卻是我在ktv累死累活,有時候忙起來一個晚上都無法坐下來休息。
每個晚上,看著同齡人在包廂裡高聲歌唱,大口喝酒,玩著曖昧的遊戲,我心裡頭好羨慕。
他們青春瀟灑不羈,我的青春黯淡無光。
之後的近一個月時間裡,我白天上課,晚上在不夜城上班,依舊獨來獨往。走在校園裡,看到一對對甜蜜蜜的情侶,心中也會嚮往,只是一想到自身根本沒有去戀愛的資本,我只能低頭迅速走了過去。
佩姨偶爾會聯絡我,關心我的生活狀況,她知道我不喜歡做小白臉的工作便沒再強求過我,只是,遇到好的賺大錢的機會,她都會通知我。我全都一一拒絕了,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會再做小白臉!
在不夜城混熟之後,我住在了不夜城的雜物間裡,雜物間環境很差,可比起冷冰冰的寢室,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原本以為我這樣躲著李新宇他們,可以換來安寧,可沒想到他們找了過來。週五的晚上,李新宇帶著室友和班級裡的幾個女生一起過來了,我給包廂送酒水的時候才遇到了他們。
“哎呦,這不是我們的陳陽同學嘛!”
“陳陽你這服務生的衣服穿起來,也挺人模狗樣的嘛!”
“幹什麼幹什麼,都是同學,瞎說什麼大實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