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庭院火光昏暗,沈萬看著蓮花臺上盤坐之人,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此人身形矮小,有些駝背,光禿禿的腦袋上,兩隻尖長的耳朵竟生於頭頂兩側,鼻長眼小,一縷白鬚堆積在盤坐的大腿上,一身淡灰色長袍上滿是破洞。
沈萬仔細打量,此人似人非人,如果非要形容,長得有點像只大老鼠。
“咕嚕。”
不知此人死活,沈萬默默的嚥了口口水。
好在蓮花臺漂浮的並不高,緩緩舉起黑刃,用刀尖頂了頂臺邊。
蓮花臺晃了晃,但上面的人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
蹙了下眉,又連續頂了幾下,仍舊沒有反應。
沈萬將心沉下,這才緩步向前,近了幾步又仔細看了看,此人骨瘦如柴,瘦小的骨架似乎只包裹了一層皮囊。
臉上皺起的面板堆積在一起,眼如空洞,嘴中也只剩下兩三牙齒。
很明顯,此人已經死了很多年的樣子,現在固然成了一具乾屍。
沈萬深深的出了口氣,但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好在不是活人,但就這麼坐著個屍體,多少還是有些瘮人。
“他應該就是這間陋室的主人吧?”
沈萬心裡想了想,隨即連忙雙手合十作揖道:
“抱歉抱歉,小弟誤入這裡就想找個出口,沒想驚擾到您,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可別糾纏小弟,小弟膽小,經不起嚇。”
連點了好幾下頭,像是在作揖,但一點也不標準。
當心裡唸叨完,沈萬這才略微放下了心,不再去看這具乾屍,而是將視線轉向蓄水池的後方。
池子前面種了很多植被,而後面卻沒有一片葉子,雖然昏暗的有些模糊不清嗎,但還是能看出,後面仍有一大片空間。
“不知道後面有沒有能出去的通道。”
沈萬捋了捋沒毛的下巴,然後便順著水池邊緣開始向後繞。
果不其然,池後確有一片空地,空地說大不大,很高,一尊一人高左右的丹爐蹲在正中的位置,而兩邊整整齊齊擺放了十幾個木架。
沈萬能確定這是丹爐,因為他的樣子跟電視劇裡的樣子差不太多,雖然看著又醜又破,但透過外形還是很好辨認的。
沒有去看那尊丹爐,沈萬走到最邊上,想要順著巖壁看看能不能摸個出口出來。
扶了下木架發出一道嘎吱聲,似乎稍稍用點力,木架便會散架一般,沈萬連忙將手抽回。
這些木架是緊貼巖壁擺放的,上面竟擺放著很多小瓶子。
看著這些大小不一的瓶子,並不精緻,隨手拿起一瓶扒開塞子,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我靠,這些都是丹藥?”
一聞之下,沈萬這才恍然。
再次放眼看去,約十幾個木架上,這樣的瓶子竟有上百之多,而且不光是瓶子,好幾個架子上還放著諸多其他物品。
毛氈,書卷,木箱,這裡更像是一間倉庫。
沈萬砸了砸嘴,他也看不出這裡堆放的東西有何價值,如果古至平在此,估計能樂得鼻涕泡都冒出來。
一想到這傢伙那貪得無厭的嘴臉,沈萬就想上去踹他一腳。
心裡這麼想著,可他卻不知道,古至平正與雲依重返崖邊古樹,打算一路再摸進來找自己呢。
古至平認定,沈萬一定又發現了什麼,這傢伙在的地方到處都是機緣,畢竟透過前兩次的經歷已然石錘,這傢伙,活脫脫的吸金體。
而云依卻是另有想法,如果不是沈萬,她也獲得不了渾天升靈決這種上古秘法,而現在這傢伙仍在洞內,不知死活。
如果自己就這樣走了,就有點太說不過去了,她可不想別人戳她的脊樑骨罵她忘恩負義。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思,再次開啟了古樹的機關。
當然,沈萬仍舊在尋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