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千青打來熱水,小心的給沈萬擦著汗,而寒月蟬則站在一旁,雖然床上躺著的是個長老,但畢竟不熟,也就沒上前幫忙。
沈萬此時無比後悔要去那個破什麼宗參加大典,為了蹭個席,差點連小命都搭上了。
越想越噁心,連乾嘔的節奏也加快了幾分。
可就在此時,突然感覺自己體內竟出現一股熱流,熱流在右胸處纏繞徘徊。
然後,胸口處竟有一條青筋鼓了起來,此筋蜿蜒直上,順著脖頸一直來到了自己的後腦處。
“這是?”
猛然察覺到了什麼,但並不敢確定,而此時,腦中的眩暈感瞬間消失,一股舒服而又清爽的感覺在他腦中擴散。
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全身汗毛孔也隨之炸裂。
“呃~~呃~~~~呃~~~~~”
呻吟聲順著鼻腔散出,站在不遠處的寒月蟬深深的嚥了口口水,這聲音……好惡心。
竹千青並不奇怪,與沈萬畢竟認識了這麼長時間,這傢伙什麼德行,她還是有些瞭解的。
可聽著那讓人咂舌的呻吟聲,一下就想起了在十獄塔時被這傢伙吃的豆腐,竹千青兩眼一眯,將滾燙的毛巾直接就呼在了沈萬的臉上。
一聲慘叫,竹千青拉著寒月蟬的手走出了休息室,對著站在門外發呆的一名弟子微微一笑,便扭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此弟子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掃了眼沈萬的房間,
“沒想到……小九長老還好這口?”
沈萬當然不知道門外竟有弟子在歪歪他,扯下臉上的毛巾,呲著牙,卻見屋內早已沒了窈窕的身影。
撇了撇嘴,將手捂向自己的胸口。
“這就是……天泉脈?”
船艙內另一個房間,魏真將一碗剛剛煉製出來的湯藥,用珍珠葉蓋住,小心翼翼的走向沈萬的房間。
天玄子雖然有不少弟子,但能見面的真沒幾個,有些甚至這輩子都不一定有機會再見上一面。
所以,魏真對自己這個小師弟,那簡直是照顧的無微不至。
剛剛走到沈萬房門外,卻聽哐噹一聲,房門從內向外猛的被一腳踹開。
魏真躲閃不及,手裡端著的湯藥向後一揚,直接就呼了一臉。
臉上流著湯汁,正要破口大罵,只見沈萬跟個大黑耗子般噌的一下便從屋裡躥了出來。
見門外站著自己的大師兄,嘿嘿一笑。
“師兄好!”
說罷,頭也不回的跑上了船板。
魏真張著嘴,默默的看著沈萬的背影,他現在怎麼那麼想幫自己師父清理門戶……
船板上,沈萬再也沒有無論是慣性還是高壓所帶來的不適。
告訴正在掌舵的二長老張其自己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可以全速前進。
隨即便又跑下船艙,去了三長老寒山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