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的女聲傳來:“我要知道昨天春城發生的一切,我說的是一切……價錢,你開!”
眼鏡男深吸一口氣,略作沉默。
混他們這行的,就講一個衷心與義氣。
可也正如方才那人所說,他混了這麼多年,也沒出頭,拖家帶口的壓力不小,自然要想方設法賺錢。
早幾年,他身上背了案子,擦了極其惡劣的邊兒,但若警方能網開一面,也可以不追責。
往往在這個時候,選擇題就來了……
要麼,當線人。
要麼,蹲大牢。
他那年剛結婚,自然不願意再進大牢,迫不得已,做下了選擇。
而警方為了安撫人心,每次讓他提供訊息時,也是有相應報酬的,如此一來,他便左右逢源,從兩邊拿好處。
要說心理負擔,肯定有!
但對比起錢財和小命而言,兄弟情義也都是狗屁。
他也早就想好了,再廝混幾年,從兩邊拿夠了養老錢,就隱退做做小買賣,刀尖舔血的活,可不是長久之計。
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那頭的人沒有聯絡過他了。
而今天所接到的電話,也頗為陌生。
但開口的語氣告訴他,這個女人就是那頭的人。
不過……
“你打錯了吧?我這兒是足浴城!”
那頭。
柳嫣然回過味來:“你倒是挺謹慎小心的,那我要一個大包廂!”
這就是對暗號了。
眼睛男在足浴城看場,算是王建國勢力中樞極邊緣的位置,訊息廣闊,但沒什麼實權。聽到對方對上暗號,眼鏡男鬆了口氣,心裡邊兒也開始翻雲覆雨的思慮起來……
昨夜的事兒,鬧得可不小。
先是王總開出懸賞,又是王總被綁票,後來不明不白脫困,便是連四虎之死。
他沒看到連四虎的屍首,但去做了另外一件事。
跟著幾個兄弟前往城郊的廢舊機械廠,尋找到兩具乾屍。
那乾屍可就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