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閉關都敢去打攪,你不死誰死?
連四虎對此地自然也是好奇無比,早年在門中極為嚮往這處神秘之地,直至後來離開門中後,內心的衝動才漸漸消弭,他何曾想過有一天能親自踏入後山禁地,老祖閉關之所?!
五月的東北,山中積雪殘存,而後山之地更是終年不化,一股陰冷潮溼襲來,讓人極為不適。
佛門有苦行歷練一說,但大部分修行門派對苦行並不嚮往,苦行修的是心,反而對身體有幾大損傷,就如後山之地,若是讓連四虎呆二十年,估計早就身體殘敗,修行倒退。
之前沒想過這問題是沒來過,現在到來後,連四虎心底愈發覺得駭然。
老祖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選了這麼一個地方來閉關?
難道先天真得就超凡脫俗,已經到了不具環境惡劣的地步?
來到一座地下山洞前,師父出言提醒:“待會進去,一切我來安排,你切記不要插嘴,老祖脾氣不好。”
趁著入洞前的時間,連四虎還是忍不住問道:“師父,老祖終年不出,也沒人送飯,到底是怎麼活的?您見過老祖幾次?”
“老祖豈是你我可以度量的,而我也僅僅見過老祖三面,別廢話了,快些進去……”
老祖並非掌門的師尊,而是師叔祖,也就是他師父的師父那一輩的人,橫跨三代。別說那一代的人了,就說現任掌門上一代的前輩都化為屍骨,偏偏這位老祖還活得好好的,長壽得讓人覺得有些恐懼。
要說,練武之人應該比旁人,更加長壽才對。
可地動門功法有異,既修外,又修內,氣血、內息都在透支著生命根本,如此功法看似強悍,內外兼修,但弊病卻不小,例如掌門六十歲絲毫不見老態,猶如壯年人。
但再過幾年,若是沒有繼續突破的跡象,達不到內外平衡,終有一天會暴斃而亡。
由此便愈發突顯了師叔祖的強悍,大有種‘神明而壽’的境界,被地動門上下視為神的存在。
洞內暗不見光,僅靠目力僅能看到身前半米的情況,二人走的很是艱難,時而腳下踩到什麼酥鬆的事物,發出‘咯吱’的一聲脆響,低頭看去竟然全是動物屍骨,已經腐朽,卻古怪的不透露出任何一絲異味,令人愈發局的毛骨悚然。
終於。
掌門停下了腳步,昏暗的前方應該是一湖寒潭,冒著冰煙。
水溫似乎比空氣溫度還要低許多,偏偏湖面有漣漪迴盪,沒有結冰。
掌門用手肘頂了一下連四虎,當即帶著他跪在地上——
“晚輩現任掌門應江,攜後輩弟子連四虎,求見老祖,門中有異,須得老祖出手,萬望相助!”
話落。
黑暗的盡頭響起一陣筋骨碰撞的聲音,彷彿一個人枯坐許久,正在緩緩站立而起的聲音,掌門側目看向連四虎,眼神透露著幾分驚喜,雖然無言,但他也明白老祖正在踏出。
寒潭水面上,一個黑影正在漸漸靠近,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連綿不絕……
等那黑影走近了,二人皆是一副震撼的模樣。
老祖出關,踏水而行,原本漣漪不斷的寒潭,每當他踏出一步,就會將腳下的水面結成浮冰,一步一步緩緩而來。
入目。
這是一個魁梧卻乾瘦的老人,體格超過了一米九,骨骼異常壯大,異於常人,偏偏肌肉面板乾涸,貼在骨頭上,給人一種皮包骨的感覺,但僅憑他的骨骼輪廓,就讓人覺得非常魁梧。
乾瘦與魁梧的矛盾,印刻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你有何事?說吧,若不能讓本座滿意,你二人就不要離開了……”
老祖的聲音嘶啞,不具有情愫,彷彿對任何生命都充滿了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