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子,林紫芙就詢問起月兒來:“你有沒有按照我說的把貼身衣物還有被褥都蒸煮一遍。”
月兒點點頭趕緊道:“蒸煮了,也都清洗過了,而且也按照你說的把毛髮都剔除了,另外藥膏也抹上了,只是林大夫我還是有些擔心,你說這病會不會反覆啊。”
她就害怕醫治不徹底。
林紫芙安慰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只要你經常蒸煮衣物和被褥,兩三次之後就沒事了,但要記得,藥膏要擦,儘量時間長一點,另外,這並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管住你丈夫,若是他再去那種地方染上別的病,我可是沒辦法了啊,有些花柳病染上了就沒辦法治療了。”
這個時代沒有青黴素,怎麼治療。
梅毒還有溼疣這些病症一染上就很噁心,還不好醫治。
月兒聽後臉色煞白,這一次完全是不幸中的萬幸。
幸好這病可以醫治,要是有下次才是真要她的命。
林紫芙見月兒不說話嘆息一聲:“我知道讓你去說曹丙有些困難,你的脾氣就是這樣軟軟弱弱的,但你孃家有兄弟爹孃啊,你不敢說你兄弟爹孃敢說啊,你大可以讓他們幫你撐腰,曹丙那種人不是我說,肯定是欺軟怕硬的。”
昨日就算看出來了,曹丙明顯覺得夜大夫不好招惹,態度明顯要軟很多。
月兒點點頭,咬唇道:“我知道了。”
林紫芙對月兒沒報什麼希望,而是道:“你想想,現在沒染別的病還好,若是等到你們有孩子了,他的病傳給孩子怎麼辦,那種地方本來就不乾淨,你強勢起來至少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孩子,這世上唯有自己愛自己才是最牢靠的。”
這個時代的通病,女人的地位卑微如塵。
她也只是勸說勸說月兒,至於月兒聽不聽她真的管不著。
月兒低著頭膽怯的看著林紫芙,眼神中帶著一絲崇拜。
從來沒有人教過她反抗,她也不知道反抗。
但林紫芙說的這些話讓她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因為太軟弱了,所以曹丙才變本加厲。
本來以前就是下嫁,本以為曹丙是個老實本分的,但沒想到曹丙並不是那種老老實實的人,現在弄成這樣多少還是有她的關係,若果稍微強勢一點,也不至於變成今天這般。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硬氣一點的。”心裡還是很感激林紫芙的,也知道林紫芙這是為了她好。
送走月兒,林紫芙並沒有感覺有多輕鬆,以後她需要面對的也很多,周家人肯定不會放過她。
但她也不是好欺負的,如果周家人敢上門來,她也有辦法全身而退。
夜大夫一直在觀察林紫芙的表情,發現林紫芙表情有些沉重,微微有點擔憂。
月兒已經走了,藥堂裡面也就只有他們三人,倒也沒什麼避諱。
問道:“是不是月兒的事讓你憂愁了。”
林紫芙搖搖頭,而是微嘆:“是在想為什麼女人要活得這樣卑微。”
如果月兒的事拿到現代來說,至少得吵鬧一番吧,但事實上呢,月兒卑微得連重話都不敢跟曹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