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規如同一座永遠不會移動的雕像佇立在那裡,他的腳下是不斷髮出撕心裂肺哀嚎的大蛇,身邊是對他投來敬畏與恐懼目光的民眾,背後則是堅定支援他的大和,以及捂住小玉眼睛和耳朵的艾斯。
大蛇六個頭顱分別承受著不同的刑罰,他折磨別人的手段最終用在了自己身上,名為過去的幽靈追上了他,對他進行著不間斷的折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啊啊啊啊啊啊!莫規大人!饒了我!饒了我!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停下,快停下啊啊啊啊啊!”
大蛇的聲音由於哭喊而變得沙啞,他口中不停的發出求饒的聲音,蛇頭撞擊在地面,血液已經將三人所在的地面浸溼,可莫規依舊站在那裡冷冷看著,沒有停手的意思。
當初被大蛇折磨的人或許也曾發出比大蛇還要悲慘的哀嚎與求饒,可大蛇放過他們了嗎?並沒有,他只會為此感到開心,內心更不會有絲毫悔改之意,賤民的命不值錢,要多少有多少,自己發出告示,能自願成為他取樂的工具,他就會讓那人的家人一輩子衣食無憂,有都是人搶著被他殺。
他最欣賞的環節就是被折磨的人到了奄奄一息時幻想著自己的家人能因為自己的犧牲而過上美好生活的時候他在那人眼前丟擲他家人屍體的時候。
那種絕望,那種憤怒,那種無力感,大蛇在那些人絕望的眼神中能得到病態般的快感。
“……”
莫規就這麼靜靜看著,周圍無論是居民還是大蛇的手下都屏住了呼吸,呆呆的看著眼前駭人聽聞的一幕。
大蛇哭嚎的聲音逐漸變小,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窮無盡惡毒的咒罵,直到喉嚨被割開,直到大腦被分解,直到蟲子蟲他的眼眶破繭成蝶,莫規一句話也沒有說。
大蛇的身軀停止抽搐,動物形態逐漸褪去,露出她那早就不成人形的身體,莫規甚至忘了去裁剪靈魂,他再一次對海賊的惡有了直面體會。
輕輕吐出一口氣,艾斯遠遠的射出一團火球,大蛇殘餘的身體被火焰包圍,血肉被炙烤的聲音從地上傳來,一股詭異的香氣瀰漫在眾人之間,最終那味道變得有些惡臭,繼而徹底消失,大蛇也在此刻完全被火焰淨化。
“黑炭大蛇死了,我殺的,有誰有意見嗎?”
莫規搖搖頭,周圍嚎叫的鬼魅散去,黑霧消失殆盡,只留下地面上還未徹底風乾的血水。
安靜,前所未有的安靜,在場的所有人停止了原來的動作,他們不記得自己之前要幹嘛,他們已經被眼前的一切給嚇傻了。
包括大蛇的那些雜兵手下,他們本就是混吃等死的草包,一輩子只學會瞭如何欺壓百姓,為大蛇報仇?那傢伙可沒有這麼大的人格魅力。
世界從不缺少聰明人,在幾人短暫的交手中大家都看得出誰強誰弱,莫規能把一直欺壓他們的大蛇解決了,那意味著他有著屠殺在場所有人的能力。
剛剛給大蛇行刑的畫面他們可全都看到了,他們絲毫不懷疑莫規會大開殺戒,那種非人的折磨他們可不想嘗試一下。
雖然大蛇被殺讓那些被欺壓的人很開心,可一想到殺了那傢伙的莫規是個比大蛇還殘暴的人,他們也樂不起來。
“他……他這個魔鬼……”光月日和哪見過這場面,她只不過是一個手只有縛雞之力的女人,二十年來真本領也沒學到什麼,這血腥的場面加劇了她對莫規的恐懼。
二十年前莫規揮刀斬殺自己父親的場面猶在昨日,那一抹漆黑的刀光曾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噩夢之中,她強迫自己忘記,但如今看來,那記憶反而被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