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炭蟬丸從大蛇那裡出來後就覺得渾身異常不自在,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很難向旁人說明,就好像是一條魚從河水進入湖水,都是水,但是感覺完全不同。
“或許是感冒了,人老了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疾病找上門來。”他心中這麼想,腳步確是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
最近整個和之國都處在一種微妙至的氛圍中,那什麼狗屁魂殿的出現使得人與人之間的聯絡變得更加錯綜複雜,大蛇想過禁絕魂殿這有些類似宗教的組織,但這組織還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那些刁民也很擁護這組織,甚至他的手下也有加入這組織的,實在不是很好下手。
“趕緊辦完事回去,屏障果實是最強的防禦,我到底在擔心什麼?”黑炭蟬丸撥出一口氣,似乎也是覺得自己太過多慮了,畢竟他已經很久沒做過傳遞情報的事了,難免會有些生疏。
空氣有些沉悶,尤其是夜晚來臨之際,和之國上空總是飄著朦朦朧朧的黑霧,也許是雲罷,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務快完成了,因為他已經在約定地點看到了勘十郎的線人。
接著月光,黑炭蟬丸隱藏在斗笠下的老臉一凝,越到這時候越是關鍵,他掏出胸口的信件,輕輕摩挲一番,待兩人擦肩而過時他對了對暗號:
“御田不死…”
“大盜不止。”
暗號正確,黑炭蟬丸遠遠的扔出手中的信件,那人也穩穩的放在懷中,兩人如同過路人,沒有回頭,僅僅是一個擦肩,任務已經完成了。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該離開……”就在黑炭蟬丸緊繃的神經放鬆的瞬間,一把漆黑如墨的黑刀從他後方悄無聲息的刺出,月光灑在秋水刀刃之上,這黑刀竟然真的如同秋水一樣泛起漣漪。
然而綠色的屏障幾乎是在瞬間出現在黑炭蟬丸的身後,這必中的一刀被綠色屏障牢牢擋住,儘管離黑炭蟬丸的後心只有不到幾寸,但終究是沒刺入他的心臟。
“嘖,差一點。”一擊沒有得手,莫規也不再偽裝,五指發力,抽回秋水,看著一臉冷汗的黑炭蟬丸,莫規拍了拍肩膀。
“嗯,應該不用自我介紹,你知道我是誰的,但我想你不知道我的另一個身份。”刺殺失敗,但莫規依舊從容不迫,這讓驚怒交加的黑炭蟬丸心裡沒底。
“我們是合作伙伴,不應倒戈相向,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的果實能力你也見識過了,我可以幫你做很多事。”
黑炭蟬丸的手指擺出了一個高難度的姿勢,綠色屏障就像是一個玻璃球,牢牢的把他和莫規隔絕開。
“你別這麼緊張,打打殺殺的沒意思,不是嗎?”莫規伸了個懶腰,好像真的不打算繼續動手。
停頓了一會兒,莫規繼續開口,只不過這次的語氣有些冰冷。
“對了,我另一個身份還沒告訴你……”
“不用告訴我,我懂,我聽不見,今天我們也沒見過面。”黑炭蟬丸很懂事,但莫規沒管他咋想,自顧自的介紹了下去。
“我是個醫生,技術很好,雖然之前被某些刁民冠以夢魘醫生的汙衊,但我的醫術還是不錯的。”
莫規就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一樣,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背對著黑炭蟬丸,像極了死於話多的經典反派。
“靈魂這個東西真是奇怪,這也是我當醫生這段時間最感興趣的方向,問你個問題,如果靈魂記憶被改變了,那你還是你嗎?如果你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靈魂的一段記憶,那你的人生還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