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揉了揉自己的小腦袋,疼痛清晰的告訴她這一切並不是夢或是幻覺,眼前的食物都是貨真價實的。
周圍的村民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了,飢餓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們的神經,食物的香氣好像化作了一個大手,不斷的挑弄他們已經脆弱至極的神經。
“我們如果吃了這些食物……大蛇不會遷怒於我們吧……”少有的幾人仍舊保留理智他們擔心莫規吃飽喝足後就抹乾淨嘴巴走人,最後大蛇的懲罰還得他們來承擔。
莫規大口大口的喝了一碗清水,瞥了那男人一眼,語氣里根本看不出任何對大蛇的恐懼。
“吃就吃了,怕什麼?現在都要活不下去了,誰還有心思去擔心未來會發生什麼事?”
“再說,就憑大蛇如今的實力,吃了也就吃了,他能怎麼辦。”
聽著莫規雲淡風輕的言論,那名反對的村民也是放下了戒備,他說的對,自己現在都要活不下去了還顧及這顧及那的,有什麼用?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管了,開吃。
他看莫規的模樣也不像是普通人,就算大蛇來了,他應該也能擋住大蛇……的吧。
吃飽喝足後,莫規也懶洋洋的躺在一邊,把面具摘下一半,只露出上半張臉後,他靠著木桶小憩。
周圍的村民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像這樣吃飽是什麼時候了,頭一次喝到沒有汙染的水,他們只覺得今天的經歷如夢似幻,在喜悅的同時也對未來更加的……失望。
沒錯,失望,當飢餓與痛苦成為常態,無法扭轉的未來就像一座大山死死的壓著他們,這個時候溫飽與幸福對他們而言更像是毒藥。
他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從未見過光明的話,可惜今天他們知道了吃飽喝足的感覺,日後無法避免的痛苦只會更加強烈。
今天的幸福是為了明日的痛苦來的更加痛苦,有些人甚至已經產生了吃完這頓飯就死了得了的想法。
對於這些人怎麼想的,莫規沒有興趣,管好自己就行了,他只需要弄死大蛇和御田那夥人的漏網之魚,讓凱多承認他才是和之國主人就行,至於之後這些人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他就管不了了。
整個村子瀰漫起了幸福與痛苦相交加的奇怪氛圍,小玉笑的前所未有的開心,她的願望很單純,大家能吃飽飯,喝上乾淨的水就好了,至於未來如何,她還沒考慮過。
她本來想問一問莫規是怎麼搬來這麼重的東西,他又是如何打敗那些守衛的,但見到莫規已經閉上雙眼休息了,她也沒開口詢問。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聲驚叫打破了這美好的氛圍。
“不好了!酒天丸來了!那傢伙來了!”
一時間,場面變得有些混亂,人們紛紛大口大口的吞食著嘴邊的食物,臉頰都被撐得紅腫了仍在不停吞食,好像是最後一頓飯了似的。
“咚咚咚~”地面發出微微的顫抖,水桶中的水泛起陣陣漣漪,是酒天丸,他來了。
體型巨大,足足有三四米高,渾身赤紅,胸口還有幾道極深的疤痕,酒天丸一臉看誰都不耐煩的表情走到村口。
武士刀橫著插在地面,沒有小弟在他周圍,他現在是孤身一人了。
要說這傢伙也算幸運,當初莫規他們是一點也沒留手,每一刀都奔著要害而去,奎因和傑克也是手黑的主,每一招都是奔著砍死這些人去的,但最終還是讓酒天丸活了下去,只能說和御田有關的人都有鎖血buff。
在經歷過御田死亡,光月時葬身火海,其餘赤鞘九俠死的死,傷的傷,等一系列事件後,他已經是心灰意冷,這二十年他雖然沒有投靠大蛇,但性格態度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時間線裡他們好歹還有光月時二十年的約定撐著,就算是留個念想也好,但現在光月時什麼都沒留下就死了,而且只帶走了他們的少主和那個可惡的男人,哀莫大於心死,他們只想抱著武士的餘暉走向死亡。
於是他現在要搶走這村子門口的食物和水源,美其名曰的為這些村民分擔大蛇的怒火。
至於就算他這麼做了後大蛇還會不會遷怒這些村民,呵呵,大蛇的心眼比李×浩的眼睛還小,這種事不言而明。
“好香的味道啊,這些食物你們從哪裡偷來的?從大蛇那邊弄的吧,呵呵,現在這些東西歸我了,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酒天丸的態度很強硬,一開口就要村民交出這些食物,在他看來自己也是為了他們好,就算這些人已經快到了不吃飯就會餓死的地步,就算他完全可以只帶走一小部分,就算他可以直接和大蛇硬碰一下,來達到他口中的“武士的完美的謝幕”。
他不管,反正自己是為了他們好,懷璧其罪,就算大蛇不針對他們,其他村子的人也不會放過,不如自己替他們保管。
“不可以!這些食物是大家的,不能讓你搶走!”小玉從人群中衝出,展開雙臂護住身後的食物,這些東西是莫規帶來的,不能讓這個壞蛋搶走!
“我看看誰敢?看來你們是忘了我手中的刀有多鋒利了,真以為我會在意你們的看法嗎?”酒天丸狂笑一聲,抽出刺入地面的刀刃,看也不看小玉,直接伸手抓向木桶。
“吵死了,看來你也忘了自己的弱小吧……”
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小玉身後傳來,那聲音慵懶中又帶著休息被打斷時的你惱火,簡單來說就是起床氣。
聽到這並不算威脅的話語,酒天丸的眼中露出了一絲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的錯亂,這傢伙的聲音……很熟悉,自己的肌肉本能的提醒他不要靠近,刀刃輕輕抖動,他竟然……害怕了?
莫規單手拎著秋水,惡鬼面具被他重新佩戴好,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氣勢環繞在他的周身,酒天丸對眼前的場景似乎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