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還不是伏地魔,但以後肯定是。她很聽家裡人的話,幾乎是唯命是從的那種。恐怕就算她親自回去交涉也得不到解決的辦法。如果纖纖家對彩禮這一塊不鬆口的話,他們兩人沒有迴轉的餘地。”祝明通道。
“這樣是不是對顧琴太不公平了……”妾妾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也不知道顧琴怎麼會遇上這樣的家庭。原本好好的美好愛情難道就要因為這件事而葬送了嗎。
“妾妾,既然我們都已經參合進來了,也不是什麼都不做。你還記得當初周少駿與陸栩栩嗎。”祝明通問道。
“嗯,記得,西戶不是說過,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妾妾說道。
“這一次不是自由,是道德!”祝明通加重了語氣。
“啊?”妾妾不是很懂。
“妾妾交給你一個任務,給他們造一個夢,內容很簡單,就是他們結婚後會遇到的種種問題,一切按照現實進行,別添油加醋弄一些自己臆想的事情進去。”祝明通說道。
“啊?這麼簡單嗎。”妾妾認真的問道。
“嗯,就是這麼簡單,這就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其實終結“扶弟魔”最根本的,還是父母對弟弟的教育問題,不再溺愛,把弟弟培養成有責任感的人,就不會有那麼多“扶弟魔”和“壞孃家”了。我們只是從根本上讓他們意識到對家庭對兒子的溺愛是不可取的,這樣只會導致貧賤夫妻百事哀。”
“好噠,我這就去。”
……
從老家回來的路上,纖纖坐在出租房樓下的停車場許久,因為一個晚上沒有睡,不知不覺睡了一覺。
她做了一個漫長又悲慘的夢……
她已經回家和父母溝透過了,可父母的強硬態度和堅決的口氣,甚至讓她的信念產生了巨大的動搖。
是啊,她有一個極其疼愛的弟弟,今年高中畢業了,上大學要幾乎要把家裡的錢都用光了,畢業後還得找工作,要結婚要買房、要娶媳婦,都是要很大的一筆錢啊。
“纖兒,爸媽從小把你養大,你捫心自問,我們那裡虧待過你了,家裡再窮再苦也沒苦過你吧。老話說的好,窮養兒富養女,纖兒啊你一直都是爸媽的心頭肉啊……可是,我們養你這麼多年了,不就是為了等你出嫁的這一天嗎,爸媽花費在你身上的心血把你培養成了有文化有涵養的人,不就是為了讓你長大後能回報給爸媽嗎?”
“別怪爸媽說的難聽啊,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為了咱們家好……我們村的情況你也知道,隔壁王嬸她女兒嫁出去的時候可有五十萬彩禮,還有村最窮的吳寡婦她的女兒出嫁的時候,她女婿是直接送了一套房子給他們在縣城啊,還沒算上彩禮呢……你出嫁的話,怎麼能一分錢彩禮不要,你讓我們面子往哪擱……纖兒啊就算媽求求你了,不求你為我們兩老,也求你為了你弟弟呀,你那沒用的弟弟,沒你會讀書,又敗家……好不容易考了個大專,一年的學費就要好幾萬還有生活費……您讓爸媽去哪弄這麼多錢啊。”
“纖兒……爸也求求你了,我知道你為難……可把你培養到今天不就像讓你嫁個好人家嗎……咱們家的纖兒又漂亮又知書達理,要嫁什麼樣人不可以啊,你非要在一根樹上吊死……今天我就把話撂這,他要不能把彩禮數湊齊了,我是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纖纖的腦子裡還在浮出今早時候她爸媽對她說的那些話。
爸媽的態度強硬堅決,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一開始聽到的時候,她很憤怒也很氣惱,為什麼要那樣對顧琴,為什麼要把家庭的負擔和弟弟的前途壓在顧琴的身上。
可剛剛她做了一個漫長又痛苦的夢,那個夢太真實,真實到她都不敢相信她未來的生活會那麼的狼狽不堪……
爭吵、猜忌、苦惱、窘迫……每天她都在和顧琴吵架。
家中落魄,家徒四壁。
每天都在為柴米油鹽醬醋,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爭吵。
銀行催債上門、門口被人用血紅的油漆寫著“欠債還錢”。
自己的孩子吃了上頓沒下頓,餓的皮包骨,就連感冒發燒看病的錢都拿不出。
周圍的親戚全都被他們借錢借怕了,看到他們不是催債就是躲著他們。
她和顧琴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那種日子,不是她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