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
妾妾從儲物間裡抱出了一個老鍵盤,一臉幽怨的盯著祝明通。
“師傅,這是最後一個鍵盤了,您別再摔了。”妾妾勸阻道。
“媽的,這傢伙是腦子裡長痔瘡還是痔瘡里長得腦子,這能上嗎,拉都拉不住,就這樣的煞筆根本不配贏!”祝明通重重的敲打桌子。
“西虎,要不是人家是淑女,早就像您這樣罵他了。”妾妾不斷的點著頭。
摘下耳機,祝明通肺都要被氣炸了。
菜B隊友,無限送,各種蜜汁自信,作為一個吃軟飯的男人,沉迷於遊戲競技之中,居然還可以菜到這種地步,真不知道這種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意義。
現在祝明通只想去給降妖羅漢發條簡訊,趕緊去把這菜雞五秒男給打得身形俱滅,比起女妖精荔小念,這五秒男才是真他媽禍害人間!!
“消消氣,消消氣,師傅。”妾妾倒了一杯水,勸道。
“不行,趕緊得把他們給拆散了,斷了軟飯男的生計,好讓他去上班養活自己,免得一天到晚坑害別的玩家。”祝明通說道。
妾妾小仙女重重的把頭點!
……
……
車水馬龍,繁花似錦。
公交站牌旁猶如體育彩號一般等待著公交車的人。
小車攤賣著醃菜餅、小烤串的大媽。
接孩子放學,正揹著一個粉嫩嫩小書包的七尺大漢。
忽然一場沒有預兆的雨落下,這個城市的舞臺就好像被施加了一個1.5倍速鏡頭,沒多久,就加快演繹完成了,留下一個乾乾淨淨、整整潔潔、淅淅瀝瀝的場景。
雨中,一個妝容都花了的女子。
穿著只覆蓋到大腿位置的短裙,單薄的上衣溼透,好不容易到達了公交站牌前,那可以抵達自己家附近的103號車卻濺了她一身的汙水,在雨中遠去。
候車廳很小,裡面早已經站滿了人。
荔小念看了一眼這群人。
這群人也掃了她一眼。
不知為何,一些女性臉上還露出了幾分竊喜之色。
就好像她們在擁擠的車子上有了一席之地。
可大家都還沒有上車,不過他們多了一個遮雨的地方。
附近能夠擋雨的就只有一顆比較稀疏的樹了,荔小念怕再錯過,也根本不敢走遠,只能夠淋著雨,任由頭髮溼漉漉的搭在肩上。
正巧錯過一班車,意味著下一班有可能要等上個一二十分鐘。
雨不僅沒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荔小念站在雨裡,為了能夠勾搭上一個生意,她連一件遮擋的外套都沒有,穿得實在太單薄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荔小念反而想起了上一個顧客說的那番話。
偌大的城市,人滿為患,卻感受不到一點點的人味。
到底還是美好的傳說欺騙了下一代妖精,城市是很美麗,外面的世界是很精彩,可都不屬於自己。
那個願意以身相許的人,也給予不了自己足夠的安全感和溫暖。
荔小念開始懷念自己的那座山溝,縱然暴雨雷霆,至少還有一個乾草鋪滿的窩。天寒地凍,也有一群總是說不完話的精怪,那裡的野果比進口的水果好吃,那裡的妖怪比這裡的人更有溫度……
背井離鄉,好蠢,好蠢。
做人,好辛苦,好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