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計算銀霧團在內,胡山雕在殷長生身上已經役資了“270萬”通卷,這幾乎耗盡他前段時間煉製通具賺來的錢。如果加上銀霧團的話,胡山雕覺得自己最少投資了千萬通卷,而這筆投資究竟有沒有意義呢?
胡山雕琢磨琢磨後發現,自己居然覺得很有意義,他當時就忍不住感嘆,自己對九州的認同感居然如此深,這是他在九州時所沒有發現的。胡山雕認為是九州諸聖在虛空時的不屈感染了自己,明知道不可戰勝卻仍然要進行狙擊。
九州諸聖真的沒有退路嗎?也不盡然,他們可以將自己的法寶進行煉製後,獨自逃離九州也是有一線生機的,但九州諸聖卻沒有一個逃走。雖然他們的實力在玄陸設定裡只是三方左右,但他們展現出來的精神卻確實符合“聖”的標準。
戰鼓擂動就是下課的鈴聲,胡山雕與37班的同學勾肩搭背的走出教室,正相約著去哪裡瀟灑時聽到有人叫他,轉頭就看到19級學長也是下一任會團團座的尚清河,與同學說聲抱歉後,胡山雕走向尚清河。
“三支叛軍著陸點正是我們解府,上頭有任務下達,讓我們離別鉤巡邏解府第7大街至第26大街,你帶20級的11個人負責五條街的巡邏”。
胡山雕點頭後問,怎麼不用通儀器?
尚清河低聲說,不要太相信通儀器,諜戎會監聽,叛軍也會竊聽,當然,我們也可以自己對通儀器進行改造,只是改造後就能萬全嗎?
胡山雕秒懂,等尚清河離去後,他也沒用通儀器,一個個通知了20級的離別鉤們,20級加上胡山雕一共12個人,胡山雕召開小會問他們是分成幾支小隊,還是整合一隊進行巡邏。
成員們認為他們目前的實力不能太過分散,同意12人為一隊巡邏“第7大街至第26大街”。接下來就是討論第7大街與第26大街的巡邏路線,即是巡邏就不可能坐傳送陣,但每個人都有秘界級的離別鉤,巡邏時申請飛行即可,短距離速度並不比傳送要差。
巡邏是以防萬一,叛軍潛入玄陸的地方並不是隨意一處而是有特定的區域,胡山雕覺得這些區域就跟九州時的“界縫”是同一種情況。九州的界縫會隨著二十四氣節而不斷更改位置,但位置一般不會出現在城池區域內,玄陸與虛空之間的“虛縫”也是如此。
虛空界縫如同一條條河流般在玄陸間縱橫交錯,胡山雕之前服役的防戎軍就是駐守在這些虛空界縫附近。但虛空界縫實在是太多了,離部防戎軍駐守的都是大規模滲入的虛空界縫,那些較小的虛空界縫只是監控。
就如同夜襲或偷襲般,叛軍總會找機會潛入,防戎軍就算想擴大駐守也因為離部大陸的廣闊而有心無力,但只要防住主要的虛空界縫,叛軍們造成的破壞也就屬於可控的。
離別鉤會團的巡邏主要是防範趁機作亂的人,不管哪個群體都存在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有時候,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造成的破壞比叛軍潛入更大。因此,每當提前獲知有叛軍搞事時,各個軍院的學生就會接到巡邏市區的任務。
雖然傳送陣普及應用,市區卻仍然繁忙,但交通從未出現過擁堵,短距離的傳送陣是建在地面,長距離的傳送陣則建在地底。地底傳送陣入口則是寬闊的廣場,巡邏的地方主要就是這些廣場。
深藍色制服,寬簷帽,徽章則是一團火焰,此為“離火”也是離部的部章,12個人分成兩排揹著狹長的離別鉤,步伐整齊的均速前行。警戎軍同樣也派出大量人馬進行巡邏,另外還有防戎軍的策應團等等,可以說整個離部解府明裡暗裡都在戒備。
胡山雕覺得離部軍戎的安排並不僅僅是針對三支叛軍,按照他在九州任鷹爪司尉時的直覺,胡山雕判斷此次應該是各方叛軍的聯擊行動。涪陵叛軍、桂寧叛軍等等是先鋒部隊,用以混淆離部視聽,離部若是中計,更龐大的叛軍部隊就會從各個虛空界縫侵入。
離部若是不中計,則由這些先鋒叛軍四處侵擾,但侵擾同樣也是煙霧,必然是有一個或多個真正的目標。
那目標是什麼?
胡山雕把自己的推測告訴20級的同學們,11個離別鉤同學都贊同胡山雕的推測,他們也提出各自的推斷,比如解府大樓,解府傳送基地等等,這些都是很重要的地方。解府大樓就是離部解府的政治中樞,一旦被襲擊會造成政令受阻,而解府傳送基地被破壞就意味著整個傳送交通的癱瘓。
不過,這些地方都是有重兵把守的,更何況還有“離部山河”玄器保護,離部山河是“規則級”玄器,觸犯規則者,卒。掌控離部山河的是離部十方修士之一楊稹,楊稹就是離部解府的太上皇,而離部還有損、益、夬、姤、萃、升六府以及總府“離”,每府都有一位十方修士駐守。
離部山河是楊稹的本命玄器,而他的本命玄通就是“山河”,在楊稹的“山河”中就是他說了算。
規則是什麼?
胡山雕讀過的書裡介紹說,規則是秩序,規則是混亂,規則又是混亂中的秩序。
胡山雕覺得規則就是“我說了算”,如此也就能知道十方修士楊稹的“離部山河”有多牛逼,所以,胡山雕不認為叛軍們會去襲擊那些會引出十方修士的地方。
胡山雕還在猜測時,解府各處的虛空界縫已經出現波動,駐守的防戎軍嚴陣以待,但波動持續不斷卻始終沒有叛軍出現,而一些沒有防戎軍駐守的虛空界縫則波動更加劇烈。在波動漸止時,巨大的山峰,數百丈的刀劍弓盾等等都從虛空進入玄陸。
艦船是很普遍的玄器外形,桂寧叛軍的玄器就是一艘狹長的戰艦,但僅僅是外形與船相同,內部構造卻是不同的。由於人員不足,桂寧叛軍無法發揮出“雲艦”的全部威力,只是他們此次也不是來作戰的,僅僅是做為煙霧之一。
雖然做為煙霧之一,桂寧叛軍首領“鬼疤”卻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清楚自己這支叛軍實力微弱,若非恰巧遇到離部虛空的叛軍大佬們要搞一次大事,他也沒膽量潛入玄陸離部。如今機會來了,鬼疤自然不會放過,先是小心翼翼的試探,發現並沒有被攔截,“雲艦”就迅速穿過虛空界縫降臨玄陸離部西的“奄解區”。
桂寧叛軍成員迅速飛離雲艦,待所有人都飛離後,鬼疤就將雲艦縮小成巴掌大小,數百人紛紛降落到“奄解區”的地面。待人員全部聚集後,鬼疤就取出一個錢箱將錢分發給十幾個尚未暴露的成員,這些成員的任務就是前往解府各縣區招募人手。
招募並不一定就是和平的,很多時候,叛軍們都是強拉壯丁,但他們也不是隨便拉人的,事前都打聽好有哪些修士實力不錯,等有機會潛入時,就會去綁人。一旦人被綁走並被送上玄器,就算是被迫的,最終也只能含淚走上叛軍的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