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過來點,離我那麼遠幹嘛”
“我不是怕你把我燉了嘛”
“你是不是很怕我”
“就一丁點,可以忽略不計”
“其實你不用怕我,坐過來嘛”難道白若雪在對我撒嬌?想到這裡心中一絲竊喜。
來人吶,聲音宏亮,瞬間傳遍這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鎮。門口一陣陣奔跑,同事帶有一絲議論聲,我和白若雪走到門外,看到急匆匆的人群向青衣莊方向奔去,“去看看?”白若雪帶著一絲疑問看著我。“走”
青衣莊門口圍了幾十人,擠過人群,一口黑色的棺材座落在正中央,上面盤坐著一位老者,只見老者一頭白髮盤起,眉毛細長,臉色煞白,七孔流血,右手緊捏一張畫有一塊玉佩的白紙。爺爺臨終前留給我的玉佩和這畫中的玉佩極其相似。難道這位老者就是送我玉佩的道長.
福伯,福伯白若雪雙膝跪地,眼眶有淚。右手握住老者的衣角不停搖晃。節哀順變雙手伸向白若雪的臉頰,試圖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她向我遞來兇惡的眼神,我改變主意緩緩放下雙手。
“發生什麼事了?”這聲音滄桑中帶著一絲得意。是祥叔,只見他雙手放在背後,向我們緩緩走來。“吆都在這”。當他看向盤坐在棺材上已經死去的福伯,並沒有感到驚訝,更沒有流露出一絲痛苦和難過,難道他早就知道福伯會死?難道福伯的死和祥叔有關?直覺告訴我祥叔有很大的嫌疑。
“祥叔,這麼晚才來,你在幹嘛呢”我的表情略帶懷疑。祥叔好像看穿了我的心裡。“我早早便睡下了。相反倒是你個外地人一到,就開始發生命案”
“好了都別說了,楊曦整個晚上都在和我一起賞月。先把福伯放下來”白若雪的一番話打消眾人的疑慮。
福伯被放在地上的涼蓆。我解開他的衣服,試圖尋找點蛛絲馬跡,福伯的胸口處紋著的玉佩圖案讓我為之驚奇。這時背在白若雪身上的玉佩開始發出異樣的紅光,都說靈玉認主,難道福伯就是它的主人?
“若雪把玉佩給我”接過玉佩異常滾燙,把它放在福伯胸口的圖案處,眾人為之驚呼,圖案和玉佩剛好吻合。福伯身體的每一寸面板開始發白,身上竟漸漸隱現出一段古文,大概為:青衣後山,鎖有一獸,名曰九頭妖獸,食汝心臟,幻化人形。我故作不懂,“祥叔這古文寫的什麼呀”“我,我也不懂古文呀”祥叔眼神閃躲。
難道福伯是被九頭妖獸所害?可身體完好無損,並無傷口,難道被人謀殺?帶著一絲疑問我決定天亮前去後山一探究竟。我提議先把屍體安放棺內,眾人輪流看守。
雖說後山和青衣鎮只有一山相隔,卻形同兩個世界。遠遠望去,後山一片白雪皚皚。我走在雪地裡,腳下發出積雪被擠壓過的聲音。隨著高處上升,越來越涼,凍的我直髮抖。前方雪地處出現明晃晃的閃光,是一把獵槍,毫無鏽跡,我緩緩低下身子準備把它撿起,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懷中的古卷掉了出來,隨風飄揚,我順勢撿起獵槍奔跑著向古卷追去,突然腳下一滑,我跌入山洞。看起來洞內並不是很黑,有點像夕陽剛落下的樣子,古卷就在前方,我踉踉蹌蹌站起身來,彎腰撿起。繼續前行。
大約走了幾十分鐘,前方有光,我加快步伐,向光走去。剛出山洞,只見前方有一道觀,觀外寸草不生,好像有人打掃。周世豪靜坐觀外臺階上,“世豪你怎麼在這?”
周世豪一臉怒氣“白若雪告訴我的”
“這裡危險,快回去”
“你小子明知危險還敢獨自前來,在哪搞到的獵槍?”
“來時的路上撿的,這裡的妖獸很有可能就是祥叔”
“你怎麼會知道?”
“你難道忘了?我開過天眼,隱約能看見祥叔身上籠罩著一股氣體,非人非鬼”
“三炮。真有你的”
“小心為妙”
我和周世豪順著石階走向道觀,硃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口左右分別各有一隻石獅,與之不同的是,每隻石獅都被鐵鏈鎖住,眼睛被紅布罩住。我推開大門“有人嗎?有人嗎?”一連幾聲沒人回應。
“世豪小心點。”觀內異常安靜,只有我和周世豪踩在積雪發出的聲音。一看就能看見對面的房子,看起來有點連年失修的感覺,破就不堪,硃紅色的窗戶已經支離破碎,穿過房子後面是一片樹林。“那是什麼?”
周世豪言語激動。我順著周世豪指尖的方向看去,雪地上印出一個巨大的腳印。“這腳印極有可能就是九頭妖獸留下的”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和周世豪順著腳印走了大約幾百步,有一巨石,上面纏繞著一條足有拳頭那麼粗的鐵鏈,鐵鏈很長伸向遠方,說來也怪,鐵鏈穿過的地方,旁邊的樹木上面便長著一條條很長的樹藤。
鐵鏈的盡頭是一條小河,在河的正中央時不時冒出為數極多的氣泡。我和周世豪卯足力氣試圖拉動鐵鏈,可是鐵鏈紋絲不動,後面傳出像蛇在地上爬出所發出的聲音,一條條樹藤向我們奔來,奇怪的是每顆樹藤前方都有一個骷髏。我想起古卷中的記載,這東西是一千年前由薩滿城傳出的一種植物,此物劇毒,樣子類似於人形,薩滿城稱之為薩骷,我們叫它骷髏藤,薩骷與食人花不同,薩骷主要生長在寒冷之地,根鬚直深地下幾十米,以人畜為食從而獲取養分。
“世豪快,快跳進水裡”,只見周世豪像脫了靶的飛箭,縱身跳入河中。我緊隨其後,河中沒有想像中的寒冷刺骨,順著鐵鏈向河底游去,前方有鐵鏈斷裂處,並沒有見到九頭妖獸。難道這妖獸逃脫了?看守妖獸的人呢?心中又泛起一連串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