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周世豪住所,他比我離開之前更瘦,給人一種皮包骨的感覺,還是老樣子雙手交叉胸前,雙目緊閉,嘴角微笑,在我離開之後,看樣他並沒有醒過。
畫中縷縷冒出白煙,我盯住畫像,這次由於開了天眼的緣故與以往不同,畫裡的佈置甚是豪華,而此時周世豪正與一妙齡女子談笑風生。突然女子小聲戛然而止,轉過頭來,與我四目相對,面帶兇光,好像發現我在偷看,我躲過眼神,目光彙集在她的臉頰上。哇!和世豪桌上照片裡的女子一模一樣,她難道就是熠洋洋,她怎麼會在這裡?我心中頓時冒出一連串的問號。
不行,我要想辦法進到畫裡,翻遍師傅留給我的古卷,得知有種東西叫生犀,古話說生犀不敢燒,燃之有異象,人能與鬼通。我顫抖著雙手點燃生犀,一股香味撲鼻而來。只感覺四肢乏力,一股睏意瞬間襲來。
此時周世豪和熠洋洋就坐在我的右手邊,周世豪看見我表現異常,沒有往日的親切。一雙冰冷的手推在我身上,咬著雙排整齊的牙齒,目光呆滯。“世豪,你醒醒”我發出了急切聲。啪,一個耳光重重的打在我的右臉。隱約能感覺到我臉上紅色的掌印。
“殺了他”女子聲音冰冷,目空一切。
周世豪像一個行屍走肉,邁動雙腿緩緩讓我走來。“世豪,快醒醒,我是楊曦呀”聲音在這虛假的房間內迴盪。
只見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雙手呈虎爪狀,離我越來越近,我並沒有閃躲,一陣冰冷的涼意向我脖子襲來。他掐住了我的脖子,瞬間感覺呼吸遇阻,額頭青筋挑起。我沒有做出反抗,只是閉著眼睛想起我們以前種種的嬉鬧,我不相信他會殺死我。隨著呼吸越來越困難,我意識到事情的不妙。
心底閃出一個念頭,死在我最好兄弟的手裡我認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刺向我的眼睛,我本能的伸出右手擋在前面。白光過後,我站在世豪床邊,生犀燃完。
那畫慢慢飛起,足有三丈高,慢慢飄落,越來越低,遇火燃燒,發出的聲音與房子燃燒聲無異,畫燒了,那周世豪與他前女友呢?難道又回到了荒野茅屋?心中帶著一連串的問號,沉思了一會,決定還是去一探究竟。
正起身打算去往荒野茅屋,只感覺雙目疼痛,一種灼燒感襲來。我閉起雙眼右手在眼上不停的揉。約莫過了有一刻鐘,總算得以緩解,睜開眼睛,走出屋外,灰濛濛的天空,不帶半點雜色,好似一道濃墨潑在了天上,
茅屋就在前方,我加快了腳步,不料腳下一滑,跌倒在地。一陣陣吵鬧的鳥叫聲宣洩而來,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好多烏鴉,我頓時毛骨悚然,它們朝著茅屋方向飛來,部分烏鴉落在茅屋房頂便不再發出聲音,好像是在等待什麼命令。
爺爺擔心烏鴉的報復終於應驗了,心中泛起一絲絲擔憂。丫的怕啥,我是仇天紋的徒弟,仇家老祖都不怕。怕這幾隻畜生,我在心裡暗暗打氣道。
我決定繼續前行,離茅屋還有幾十米的距離,我放慢了腳步,眼睛觀察著裡面的一舉一動,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周~世~豪”我扯著嗓子大喊,可他並沒有回應我。
茅屋房頂的烏鴉越來越多,它們突然都向我看來。我停下腳步,這時門開了,走出一位女子,沒錯,是熠洋洋,熠洋洋向面向我方發出一聲驚吼,那些烏鴉便開始自相殘殺,頓時整片荒野鴨聲一片,黑色的羽毛散落在各個角落,
血流成河。
持續了好一陣,看著烏鴉越來越少,我心底的勇氣越來越大,北面飛來一隻個頭較大的烏鴉在半空盤旋,悽慘的叫聲刺進耳朵,又是幾聲慘叫,群鴨向我襲來,環繞四周,我抄起一根木棍,做出應敵的準備。
“你好大的膽子,挖我族人眼,今天要讓你嚐嚐失去雙眼的滋味。”丫的烏鴉竟然開口說人話,想必定是有人控制,難道控制它們的不是熠洋洋?
管不了那麼多,一棍一個,鴨毛散落,屍體遍地,掏出一張黃符,嘴裡念起咒語,黃符瞬間燃燒,火苗沖天,“不怕死,就來”我聲音宏亮。群鴨卻毫不畏懼,繼續向我襲來,一時間一股股燒焦的刺鼻味。天上的烏鴉越來越多,我感覺體力有些不支,該怎麼辦?這樣耗下去勢必會消耗光體力,無法阻擋它們的攻擊,到時候……一聲鷹叫打斷了我的思路,是她,白衣女子。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一頭霧水。“小子還不快過來”白衣女子顯得有些急切。我站在她的旁邊,哇,好香。緊接著飛來幾十只黑鷹擋在我們前面撲打著翅膀。“幹掉它們”白衣女子一聲令下,黑鷹像脫靶的箭衝向為首的烏鴉,就在這時聽見一聲哨響,為首的烏鴉調轉方向群鴨緊隨其後,落荒而逃。
“你怎麼在這,多謝救命之恩,”我面帶微笑看著她。“舉手之勞”白衣女子略帶冰冷,“對了,姑娘你救過我兩次,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白若雪”回答的很乾脆。說完她便轉身而去。我叫了幾聲沒有理我。
為什麼我每次遇見困難她都會出現?她又怎麼會在這?心中的問號越來越多,不管了先去救世豪。
破床上的周世豪臉色煞白,熠洋洋則坐在床邊,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孽障,你和他在一起只會害了他,難道你不知道人鬼殊途嗎?”熠洋洋搖了搖頭,然後哭出聲來,欲言又止。“如果你真的愛他,就離開他”。這時熠洋洋的哭聲變得更大。她猶豫了好久,看了看窗外,撇下週世豪向窗外飛去。霎時一陣轟隆聲,哪有什麼茅屋,只是一座荒墳而已。
周世豪,微弱的睜開雙眼,“洋洋呢?”我將事情的原本經過告訴了他。他只是默默流淚,時不時用溼潤的眼睛看看我。“放下吧,世豪,走我帶你回家。”說完我把他從破床上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