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在幹嘛?知不知道什麼叫入棺為安,快把屍體放回去,一位老者看見了在門口焦急的我,讓他們進來。
一股強烈的腥臭味傳來,我明白屍體已經發福了「腐爛的意思」,這具男屍渾身都是屍斑,滴答滴答,順聲看去屍體已經開始化膿血水流了一地。而旁邊則躺著一位中年婦女的屍體,臉部被紙錢包裹著。直覺告訴我那屍體正是老葉的嬸子。
在與老者對話瞭解到死者今年23歲,外出釣魚時發生了意外溺死在水塘中,想給他配個陰婚所以才挺屍(停屍)了幾天。這具女屍是不是你們偷來的?我用質問的口吻眼睛死死的盯著老者,是,老者不情願的回答了一句。你們這樣做是違背鬼理的。女屍不是別人正是我朋友的嬸子,我指著葉凡真用極其肯定的語氣。
在陽間結了婚是不可以陰婚的。老者清楚的知道女屍家屬來認屍體意味著什麼,那,那你們把她帶回去吧。“你們打擾了他的安寧以為隨隨便便的就可以打發了她”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在你們這具男屍下葬以後,準備一隻雞,一頭羊,一頭牛,去我棺材鋪找我,這屍體要你們親自送還。“知道了楊師傅,辦完小兒的喪事我馬上去找你”。
肚子好餓,看了下手機已經8點多了,葉凡真嬸子的事還真不簡單,不過總算功德圓滿,解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總算可以洗個安穩澡,舒舒服服睡一覺。迷迷糊糊中看著房頂起了白煙,煙霧深處的房樑上好似盤著一條白龍,吐著舌頭,好像要把我吞進肚子一樣,猛的座起來,原來是個夢,天色有些陰沉,下著毛毛細雨。
“炮,你在幹嘛呢,”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認識了十多年的好朋友周世豪,“我帶你去看個比較精彩的事情”。
仔細打量著這小子,這麼多年,這個小三十的小夥子還是那麼細皮嫩肉,一身修身的黑色小西裝,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走吧”我踹了他一腳。
“去哪?”我帶著一絲急切的口吻。“龍潭”這小子表現的異常鎮定。“去那幹嘛”“去了你就知道了”靠,看個景還要去幾十裡之外。
我記得爺爺給我提起過龍潭。相傳那曾經是三條惡龍,一條噴水一條噴火,還有一條什麼都不會,但這倆條龍卻非常聽它的,據傳那是它們的二大爺。因為它們整天嬉鬧破壞了很多附近的農田,淹沒了許多村莊,天庭動怒,讓它們永遠鎮守那裡,保護耕農風調雨順,龍潭因此得名。
天色陰沉,潭中起了大霧,呀,那裡怎麼那麼多人在看什麼,我問周世豪,這小子卻故弄玄虛道“你去看一下不就明白了”防洪壩砌的很高,站在壩上雖然有霧但還是可以看見龍潭內的東西,在離防洪壩有三里地的水中漂著一具棺材,這棺材看起來好像一直在向岸邊飄動,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在議論著。
“此物帶著一股邪氣,”尋聲看去一位老者滿頭白髮,二十多厘米長的鬍鬚,更加讓人驚訝的是他的眉毛也是白色。“老先生看來你挺懂阿”聽得出來周世豪的聲音有些激動。周世豪目光呆滯的看著這位老者。
“他肯定懂呀,他是頂頂大名的仇天紋”一位圍觀的少婦喊了出來。“炮,他是仇天紋”你爺爺提起過處理各種靈異事件很出名的那位。
“我耳朵不聾”我沒好氣的回應。怎麼這件事情都驚動了大名頂頂的仇天紋,此事絕非不簡單,我正低著頭帶著一臉困惑的向水中看去。
這棺木怎麼這麼快就漂到了岸邊,棺木上面的棺蓋已經不見了,棺身上面,一條條縱橫交錯排列的很整齊。
棺內有倆只蛤蟆,奇怪的是蛤蟆是紅色的,看起來特別刺眼。而且個頭也異常巨大,看起來足足有幾十公分。“血蛤蟆”仇天紋興奮的叫到。眼中充滿期待。圍觀的群眾都向岸邊跑去,顯得格外興奮。“紋爺爺這血蛤蟆是個什麼情況”我帶著滿臉的困惑看向仇天紋,“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連血蛤蟆都不知道”
周世豪隨聲附和“仇爺爺給我們講講唄”,正當仇天紋點燃了一根菸剛要開口時,那血蛤蟆以極其快的速度跳到棺外,那高度足有一米,乖乖這小玩意這麼厲害麼?
圍觀的人群趕緊給血蛤蟆閃出一條道,倆條血蛤蟆一前一後蹦了幾下就沒了蹤影。而它們蹦過的地方都帶著一絲血跡。
“這血蛤蟆來歷可不小”仇天紋捋了捋鬍鬚。眼睛咪成了一條線,顯出一副老成的樣子,圍觀人群漸漸散開,仇天紋叫住了幾個身體較為強壯的中年男子,你們把棺材抬到仇家祠堂,好嘞為首的年輕壯漢對這個德高望重老者的話不敢怠慢,領著他們將棺木在水中撈起。說來也怪這麼沉的棺木又溼了水在他們手中卻顯得也別輕快。
“小眼鏡,你剛才說這位是誰的孫子?”,楊,楊,楊奉武。“那老小子”仇天紋嘴角帶著微笑。
“你爺爺身體還可以吧”“不錯”我目光呆滯的看著他。走我帶你們去我住的地方,說完仇天紋腳步輕盈的走在前面,別看這老傢伙年齡大,可步伐相當敏捷一點不輸年輕人。周世豪也屁顛屁顛的跟在我後面。
仇天紋點燃了手中自制的捲菸,吐了一口煙霧,既然也沒有別人那就告訴你們血蛤蟆的秘密。血蛤蟆,只是由於棺木下葬時,他們順著棺木留出的繩口鑽進了棺材,等到屍體開始腐爛,它們開始吸食血水,隨著屍體的腐爛程度,蛤蟆也會一天天長大,當蛤蟆吸食完整個人的屍水,它們就會慢慢的形成血一樣的面板,並且長出倆顆黑牙,可別小看這黑牙,血蛤蟆吸血就靠它們。
喝了血蛤蟆一雌一雄的血能與陰人相通,能與陰人魚水之歡,聽到這裡我不由自主的點了頭。周世豪卻表現的特別激動。“繼續說,仇爺爺”周世豪滿懷期待的看著仇天紋。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漸漸的黑了下來。
離這不足五百米的距離就是龍潭水庫,周世豪拿起仇天紋放在床上的手電筒奪門而出。步伐很著急。這小子在搞什麼,話都不說就跑出去了。難道是……
“世豪,你在找什麼”我向燈光處大聲呵斥。“快來幫我”,我一個健步跑了過去看見了四個發著藍光的東西。“那是?”別說話周世豪向我做出了一個噓的姿勢,藉著燈光看到他臉色慘白,這傢伙到底怎麼了。
藍光移動的很快,我跟在周世豪後面上氣不接下氣的跑著,世豪前面就是墳地了你慢點,我語氣著急,他就像沒聽見一樣還是拼命的追著藍光,突然阿的一聲,尋聲看去卻沒有看見周世豪,我加快了步伐跑到聲源處,看見一個坑,等等這坑怎麼挖的像棺材那麼大,足有二米深。“快上來”我上氣不接下氣的把手伸向周世豪。他抓住我的手我使足了力氣一把拽了上來,由於用力過猛我面向地面摔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刺眼的燈光照醒。
“三炮,你小子總算醒了”你昏了一個多小時了。“那藍色的東西呢”
“跑了,不見了”周世豪言語中帶點惋惜。“拉我上來,咱們四下找找”我用求助的眼神看著周世豪。剛要走動感覺額頭有點痛,用手摸了摸,好深,能清楚的感覺到我的額頭正中間凹了一點進去。“快,看看我額頭怎麼了”我用腳輕輕碰了碰周世豪,“沒啥,就是磕出一個像眼睛一樣的小凹陷”。怪不得這麼痛。
我倆轉了好久,可是始終都在一個地方打轉,難道是遇見了傳說中的鬼攔路。正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走,身後起了大霧。遇到這種情況對普通人來講確實挺棘手,但難不倒小爺我,我讓周世豪停下腳步,扔了一顆煙給他。“點上”
倆人無語,只能聽見蟲叫和風聲,安安靜靜的抽完這顆煙,我拿起一枚口袋裡的硬幣仍在地上,緊接著撕下外套的一個
袖口,“世豪”把它點燃我揮了揮袖口。就在周世豪點燃袖口的一霎那,我嘴裡不停的念著,“鬼迷路,點天燈,照亮陽間路,天燈助我指方向”順著袖口燃燒飄出的煙,就是那個方向了,我指著右手邊。“世豪順著這個方向走,不管你聽見或者看見什麼別回頭”
倆人加快了腳步不知走了多久,就感覺身後的煙越來越遠。前面是一片空地。“好了可以回頭了”說完扭頭看了看。呀,身後哪有什麼墳地,只是一片長滿荒草的空地而已。“藍光在那,三炮跟緊我”等我反應過來周世豪已經跑出很遠,只能看見一個黑影在抖動。
藍光越來越近,就在我倆快要追上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前面的黑暗處突然多出了許多藍光,我一看情況不對,拽著周世豪就要跑。“別拽我,我要去找血蛤蟆”。藉著燈光可以看見世豪不安的表情。
世豪你瘋了?我有一點生氣的指著他。血蛤蟆白天也可以找,現在情況不對勁,雖然我一個做棺人經歷過許多事情,靈異的事情倒也不怕,一般小事都能處理掉,只怕這光是什麼野獸的眼睛發生,這樣一來我就無能為力。何況這麼多。離得不遠看見那些藍光聚集在了一起,那光越來越大,但並不亮。突然一個黑影跑了過來,我重重的摔在地上,雖然躲了過去可我感覺眼睛冒金星,頭很昏,以後便沒有了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