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怔了一下:“哦,是有這回事,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但是不急,習武之事,並非一日之功,得循序漸進才行,你有沒有武功基礎?”
好歹,豆蔻算是把話題給接下來了,胥茂臣還是很開心的,如實回答:“沒有。只是踢過球。”
“他踢球可厲害了,”洛天愛插嘴道,“比咱們汶迦國腳都厲害!”
這話所言非虛,汶迦國人口少,沒有職業足球運動員,國家隊全是由業餘球員組成,司機、水電工、教師、獸醫、演員、大學生,什麼身份的都有。
豆蔻放下筷子,搖搖頭:“兩碼事。踢球,包括任何體育專案,都只能強壯身體,跟習武沒有任何關係。”
“任何體育專案?也包括武術嗎?”胥茂臣不禁問,武術也算是體育專案,什麼拳擊、跆拳道、柔道等,都入列奧運會了。
豆蔻還是搖頭,笑著說:“那叫武術,習武的武叫武功,或者武道。跟武術是兩碼事。”
說完,豆蔻拿起筷子,開始悶頭吃菜,又不說了。
胥茂臣等得著急,又不敢亂催,想了想,他心生一計,端起錫酒壺,往豆蔻的杯子裡倒酒,倒完之後,將酒壺放在桌邊,假裝一不小心,把酒壺碰落,豆蔻下意識地伸出左腳,用穿皮靴的腳面,穩穩接住,就像是靴子裡面裝了吸鐵石(還得能吸得住錫酒壺)一樣。
“哇,厲害厲害!”胥茂臣鼓掌叫好。
豆蔻勾起嘴角,慢慢將腳上抬,一直抬到了胥茂臣眼前:“想試我呀?”
“這就是武功吧?”胥茂臣從豆蔻纖弧腳面上拿下酒壺,欣喜地問。
“這算什麼武功,”豆蔻收回腳,撇撇嘴,“柔韌性比較好而已。”
這可不止是柔韌性,剛才碰掉酒壺的時候,胥茂臣是盯著豆蔻的臉的,她的目光,依舊放在自己碗裡的鍋包肉上,連看都沒看,就把酒壺接住了,即便是胥茂臣停足球,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也不會停得這麼穩。
“師父,當真不願意講講?”胥茂臣攤牌了,倒是沒有不悅,開玩笑那樣說的,他雖然是“殿下”,面對這位豆蔻大校,應該也是沒有“不悅”的資格。
“我若覺得你到了該聽的時候,你不想聽,我都得給你講,但不是現在,你沒有任何習武的根基,我跟你講了,也是毫無意義,我看咱們還是實事求是,從基本功練起吧,”豆蔻很耐心地勸道胥茂臣。“你得明白一個道理:心急吃不了我豆腐。”
“吃你豆腐……”胥茂臣不知覺地挪下視線,豆腐很大,一口肯定吃不下,幸虧胥茂臣體內的藥勁兒,已經全傾瀉出去了,要不然,飯桌都有可能被頂起來。
豆蔻倒是沒太在意,只是低頭瞅瞅自己,又將拉鍊往下拉了拉,轉向洛天愛:“你們這兒實在太熱了,小愛,待會兒你陪我去買件衣服。”
“嗯啊!”小愛對武學一點興趣沒有。一直在吃東西。
“師父,什麼是基本功?”胥茂臣鍥而不捨地問。
“基本功嘛……”豆蔻叼著筷子頭,想了想,“要不,你先試試這個?”
說著,豆蔻起身,依舊叼著筷子,雙手撐地,來了一個靠牆倒立。
“這個我會!”胥茂臣笑道,也把筷子放進嘴裡叼著,照葫蘆畫瓢,倒立起來。
豆蔻保持著倒立的姿勢。轉頭看胥茂臣,竟將一隻手從地板上移開,伸過來,颳了胥茂臣鼻子一把,俏皮道:“這樣才行哦。”
“啊?單手倒立!”胥茂臣皺眉,雙手倒立,如果沒有牆靠著的話,他已經很吃力了,還要單手?
“你試試吧。”豆蔻說完,又單手起來了,回到飯桌坐下,繼續吃飯。
胥茂臣做了兩個深呼吸,嘗試將重心往右手那邊偏移,將全部體重,都壓在右手手掌,然後,慢慢鬆開左手,不出所料,鬆開的瞬間,胳膊肘一軟,腰一塌,整個人貼著牆跌到在地,豆蔻伸出腳,幫胥茂臣接了一把。免得他磕腦袋,胥茂臣的身體摔得不輕,腦袋卻像是落在彈簧上一樣,綿軟Q彈,沒有任何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