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真是有心了。”
“嗯。”搖光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揚聲,“玄凌,你去查一下,王不留的訊息?”
“王不留?”
“嗯。”搖光悶著聲,“容大哥……畢竟是我最親近的人了。”
閉上眼,今天容溫咳嗽的聲音而耳邊迴響,她不是沒有看見容溫偷偷藏起來的帕子上的血色,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容溫看起來溫和,與誰都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只有瞭解他的,才知道他是一條路走到底的人。京城的冬季寒冷,不比南疆的四季如春。容溫的身體一直都是用藥物提著一口氣,如今京城已經入冬,只怕容溫那邊也是廢了好大力氣來維繫……若非為了自己,他也不必遭這種苦難。
微微嘆了口氣,盡是悵然。
如今她在京城裡的計劃才剛剛展開,等到完成時候至少需要整整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裡,她必須得護好容溫。玄凌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應是。
王不留是傳說中可以起死回生的藥材,只是蹤影難覓。最重要的是,王不留生長的周圍,必定是禽獸遍佈,尋找這味藥材已經是極為艱難,從這些禽獸的身旁拿到這味藥材更是難上加難。搖光閉著眼睛,看起來非常安詳。
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味藥材上了。也希望,他們能夠尋找到這味藥材。
“眾位愛卿,三國之賽舉辦在即,可有人推薦考官啊?”建安帝眯著眼看著站在下方的臣子們。
“回陛下。”很快,自百官中走出一人跪在地上,“臣推薦禮部尚書王望之王大人擔任'禮'之考官。王大人對禮之明,大寧之內,無人能出其右。故臣推薦'禮部尚書'王望之大人擔任禮之考官。”
“王大人,你覺得如何?”建安帝點到了被提到的王望之。
被點到的王望之自隊伍中走出,撩起袍子下拜,鬚髮皆白,一舉一動間自成風範,“老臣以為不妥。天下曉禮明禮之人千千萬萬,老臣不敢託大。”
“王大人,你別自謙了,張大人說的不錯。”一旁大臣看著道,“天下曉禮明禮之人誠然千千萬,可是唯有你一人擔得起這千千萬人的考官。”
“這……”王望之聞言,面上有些猶豫。他是好禮不假,如今他已是花甲之年,做考官這事他前六十年裡從沒有經歷過,這他如何做的來?
“王大人你看,眾臣都已經這麼舉薦你,你還有什麼疑問。”建安帝顯然有些不耐煩了,他眯著眼看著跪在下面的王望之。這個王望之,以往油鹽不進也就算了,這次給他好處他還不要……
王望之看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建安帝,心裡悲涼,“臣無異議。”
若非當初那件事,這一切,哪裡輪得到他來?若非十年前這個人的殘忍,如今怎麼可以會缺少一個主考官?四海之內,三國之內,可堪主考的惟那一人。可惜……如今……想再找出那樣一人……他這樣的水平,居然也能擔得起考官?國之哀啊。幸好,王望之自地上站起,眼睛瞥向了站在最前方的身著絳紅色袍子的青年身上,青年眉眼柔和,穿著朝服為他添了些許的威嚴。幸好,幸好他們的太子足以令他們稱奇,令他們折服。
或許,這個國家的未來,只能由這個太子發揚了。
“禮為六藝之長,現下禮的考官已經確定下來了,其他五藝眾位可有人選啊?”建安帝位於高處,淡淡的拋下了自己的問題。
“臣有推薦。”
“臣亦有推薦。”
“……”
“臣以為,丞相謝大人可堪主考官。謝丞相之風,山高水長,謝丞相之德,高山景行。臣以為,謝丞相堪當大任。”
“臣附議。”
“附議。”
“臣推薦劉太傅!”
“趙太師!”
“太子,你有什麼看法?”眾人爭論不休之時,建安帝將問題拋給了自上朝之後便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的太子天樞,他培養出來的皇位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