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謝公子站在搖光公主的府門口很久?”少女的眉頭輕皺,“那你可查探出他們二人是什麼關係?”
婢女小心翼翼,抬眼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並沒有發現自家小姐臉上有不愉的表情,這才緩了緩氣,接著道,“聽說前些日子的傍晚,謝公子和搖光公主進了伊人樓,點了白芷姑娘彈琴。後來二人就一起離開了。”末了,還加了句,“這件事在京城裡已經傳遍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婢女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少女將手上的書頁放下去,一雙眼睛晦暗不明,“搖光……公主……嗎?”
菊花宴的帖子放在一旁,上面三個燙金大字閃閃發光。
由大公主開陽主持的桃花宴,搖光公主怎麼可能會不去?
女子伸手將帖子拿了起來,嘴角掛著一絲興味的笑,“搖光公主,拭目以待。”
“阿嚏。”搖光揉了揉鼻子。
“昨晚在屋頂受涼了吧?”容溫將手上的東西放下笑道。
“哪有。我這一看就是被人惦記了。”
“被人惦記是好事。”容溫笑道,“就怕你不被人惦記。”
“不被人惦記怕什麼?我遲早會讓他們惦記!”少女一笑,明媚萬分。“好了你趕緊回去吧,今天的你該進京了。””
“你呀,要好好保護好自己。”
“宣——南疆世子。”
容溫伸出手將衣服上的褶子撫平,抬頭對領路的太監微微一笑,舉手投足間帶著風雅,只是伴隨著陣陣咳嗽,領路的太監也不禁在心裡感慨了下,早聽聞這個南疆世子是個病秧子,倒也名不虛傳。
跪下,行禮,“臣容溫——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便是容溫?”有威嚴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伏著身子的容溫隨著那威嚴的聲音一顫,“是。”
“起來吧。”賜座。
“謝皇上。”容溫站起來,捂著自己的嘴角,有咳嗽聲從嘴角傳出,整個莊嚴的御書房裡此刻充滿的全是咳嗽聲。
皇帝似是被這咳嗽聲攪的有些不耐煩,“你父親進來可還安好?”
“多謝皇上掛念,父王……咳咳……身體……咳仍安好。”容溫落座後不住的咳嗽。
“既然安好,我就放心了。”皇帝看了容溫一眼,“我與你父王,有好幾年沒有見過了。還有你呀,當初見你的時候,你還是那麼小小的一團,現在都這麼大了。”皇帝笑道,眼神裡面全是追憶,“你難得來一次京城,就不妨多住些時日吧。”
在皇帝看不見的地方,容溫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轉瞬消失,緊接著面上流露出的,全是感激,“謝皇上。”
“你身體不好,城南有個別苑,裡面有溫泉正好可以養養你的病,你在京城的這些日子,不妨住進去吧。”皇帝笑得溫和,將容溫在京城裡的一切全都安排了下來。
“你覺得……這個南疆世子怎麼樣?”容溫走後,老皇帝眯著眼睛問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太監道。
“回皇上,奴婢覺得這個南疆世子是個活不長久的。”一旁的老太監弓著身子道。
“玉衡……和搖光,你覺得哪個和容溫世子比較配?”皇帝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道。
老太監面上為難,“皇上這不是為難奴婢嗎?”
他們皇家的事情,即使是皇上問的,即使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也不敢說出來啊。在皇帝身邊能待這麼久,該說的,不該說的,要心底時時刻刻有個度。
“算了,就知道問你什麼也問不出來。”老皇帝揮了揮手,心中一片煩躁。
南疆王只有容溫一個兒子,如今容溫已經二十二歲。如果想要將南疆抓在手裡,就必須娶了他李家的公主。玉衡性子有些弱,成不了大事,搖光自小離開皇宮,也不知道惦記著李家多少。兩個公主,哪個都不合適嫁給南疆。
老皇帝心底愈發煩躁了,真不知道當初開國皇帝怎麼會封一個外姓王,還給他幾十萬的兵馬大權。
自皇宮裡出來,京城裡的富貴人家大都知道了南疆王世子此刻入了京。
開陽公主聞言,趕緊擬了一本請帖給容溫送了去。
“我這個大皇姐,倒是速度迅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