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被調戲,謝尺淵瞬間反應了過來。伸出手掩著唇,眼中帶著幾分笑意,“能讓公主殿下如此誇讚,尺淵有幸。”
“殷音,尺淵。”面上有著英武之氣的年輕人自樓梯而上,看見殷音眼裡便含了幾分柔情。即便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從這眼神看來便可知道。來人便是鎮遠將軍的獨子徐行錚,殷音的未婚夫。來人笑道,看見了坐在一旁的搖光,面上大驚,似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你是?”
“她喚搖光。”
聞言,徐行錚面上帶了些許的嫌惡。
尚武之人最是真性情,這句話絕對沒有說錯的。當然,笑面虎吳折之絕對是個意外。
當初若非當今皇帝弒兄上位,這個搖光公主也只是搖光郡主罷了,即便她長著和前皇后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弒兄之事,普天之下恐怕沒幾個人能夠做到。想到此,他臉上的嫌惡更是重了些。
不管當今皇帝是如何登基上位的,可他畢竟也是當今皇帝。
他即便再是討厭,也不能對著皇家子女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畢竟……他們徐家,自古以來,效忠的便就是皇位之上坐著的那個人。即便討厭,即便嫌惡,這些也都是改變不了的。
更何況……搖光公主的母親與前皇后可是表姐妹,長的像前皇后倒也不算什麼。徐行錚心中暗暗思索,這搖光公主的母親及外公一家,以及有血緣關係的顧府可都是死於這當今皇帝之手。這搖光公主心裡難道真的不隔應嗎?
莫非……這搖光公主被當今皇帝送到景山之上真的……真的……
想到當初顧太傅的文人傲骨,前皇后的寧死不屈,搖光之母的百般難折,如今再看坐在窗戶邊緣的搖光公主,心下愈發看不起了些。
謝尺淵素來與徐行錚交好,自然的懂得此刻徐行錚的心裡想著什麼。
他微微一笑,恍若春風拂面,“行錚,你不是要帶著殷音去買首飾嗎?人我已經給你帶出來了,你還不趕緊將人帶走。”
徐行錚自然不願意跟搖光待在一處,當下牽著殷音的袖子就往樓下走去。
殷音看了搖光一眼,正好對上搖光的眼睛,二人交換了一個笑意,殷音這才扭過頭看著小心翼翼牽著自己袖子的男人。自小到大這個男人都在自己身邊,自己看著他一步步便得稜角分明,便得能夠支撐起一片天。
悄悄往前走兩步,將自己的手伸進那人的掌心裡,抬頭就對上了那人驚異的目光。
微微一笑,紅了臉。這人,是要陪她走完下輩子路的男人啊。
“徐行錚可真是個有福的啊。”搖光感慨道,“殷音姑娘也是個有福的。”
“搖光公主也是個有福的。”謝尺淵接道。
似是想到了什麼,搖光向後靠去面上一股子慵懶勁兒,“這是自然,錦衣玉食,這輩子也沒有多少人能像我一樣。”
景山十年孤寂,眼見親人故去,這世間,也沒幾個人有她一般的絕望。
“有琴聲。”琴聲自窗外傳來,斷斷續續,搖光聽了一會兒道,“這彈琴的是個妙人,有此般琴藝的,只怕是京城第一花魁白芷姑娘了罷。聽聞這個白芷姑娘的容顏比這琴藝還美上三分,謝公子可有見過?”
“煙花柳巷之地,父親不允踏足。”謝尺淵甚為坦蕩,“未曾見到白芷姑娘,也著實為一件憾事。”
“讀書人大都想著紅袖添香,這白芷姑娘怎麼可以不見一面呢?”搖光站了起來,向樓下走去,“謝公子可有興趣同我一起?只是不知道這榮冠京城的謝公子與這白芷姑娘,到底誰更勝一籌。”
一般人聽聞這句話定然是要生氣的,不僅與女子比,更與一個青樓女比。誰知道這謝尺淵眼睛眨也不眨,跟在搖光身後下了樓梯,“公主不都說尺淵容顏冠玉了,既是如此,那白芷姑娘如何勝得了尺淵呢。”
搖光回過頭,恰逢撞進謝尺淵帶著笑意的眼睛裡。
搖光的墨色眼睛有水波一樣的東西散了開來,似是有萬般星辰一樣,“謝公子果然合我意。我改變主意了,謝公子不如你做我的駙馬吧,我建做金屋把你藏起來。”
“尺淵倒是第一次得知,這副皮囊有這麼大的效果。”
“別人有這副皮囊關我何事,但是謝公子你有這副皮囊,我定然要將你藏起來的。”
因為,是你。
謝尺淵一愣,僅僅是一瞬,“公主說笑了。”
謝尺淵覺得,自己的心彷彿有些慌亂。自己一直放在心上的,放在記憶中的女孩子現在甚少出現在他的眼前,現在經常出現在他的眼前的……卻是走在自己前面,看起來非常瀟灑張揚明媚的女子。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從四王府後院的一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