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這家的糕點可好吃了。”綠蘇獻寶似的指著前面的茶館。
搖光順著綠蘇所指看去,茶館外面綠樹環繞,依稀能看得到裡面桌子破敗不堪。在京城之中居然能找到這麼個地兒,綠蘇倒也是不容易。
眯眼,盯著茶館那破舊的牌子半晌,搖光突然笑了開來,“綠蘇,其實這裡面的酒,更好喝。”
“公主你怎麼知道啊?”綠蘇滿面疑惑,這……這不是茶館嗎?怎麼會賣酒呢?
“因為……人自醉啊。”搖光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進了茶館。
“謝公子好久不見。”
茶館拐角處坐著一青色人影,老化的桌子上放著一盤小菜,酒香在桌子上蔓延。搖光視線停在了謝尺淵右手邊的酒壺上,“謝公子一個人喝酒有什麼意思?不如邀請我一起品品?”
說完,徑直坐在了謝尺淵的對面。凳子一下子沒有承受住搖光的重量,發出“嘎吱”一聲。
綠蘇跟在搖光後面,滿眼錯愕。
她可能現在明白了她家公主剛剛說的那句“人自醉”是什麼意思,如斯美人,當自醉也。
“公主有言,尺淵怎敢不從?”謝尺淵似是沒想到堂堂的皇家公主居然會到如此偏僻的一個茶館來,甚至落座於他的對面。驚訝也僅僅是一瞬,便神色如常,“公主,請。”
沒有對搖光這個公主身份的半分尊敬,彷彿是對待多年的友人般。
“酒穿喉過,唇齒留香。”搖光將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示意謝尺淵為她添酒,動作瀟灑,彷彿是那個旮旯拐角裡出來的女土匪。
謝尺淵面上無奈,只得替搖光將酒杯滿上。他可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公主是搖光這般土匪作風的。別說是公主了,這京城裡的哪個貴女又是這般作風?
“本公主倒是好奇,謝公子怎麼會找到如此一個風雅之所的?”
綠蘇忍不住將自己縮了縮,她可真是服了自家公主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這叫風雅?
茶館裡面桌子老朽,修補的痕跡一覽無餘。
風雅?
謝尺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嘴角也不自覺的帶了一分笑意,更襯得人面冠似玉,“這個地方……曾是一個故人帶著我來的。”語氣裡似有遺憾,“可惜我那個故人已經不在了。”
那個故人,早在十年前便死去了。
當年古靈精怪,聰慧異常的小丫頭,若是還活著,不知道又是何等的風華?
“謝公子。”
“嗯?”
搖光抬起頭,慢慢的靠近謝尺淵,待還有一拳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謝尺淵的眼睛是深褐色的,一眼望不到底,依稀能看見裡面自己的身影,搖光盯了半晌,“謝公子,有沒有人說過你長的很美?”
謝尺淵再次看時,搖光已經坐在了對面的凳子上,手上拿著剛剛滿上的酒杯,眼睛裡波光流轉,摻雜著一絲笑意。察覺到被調戲了的謝尺淵眯了眯眼,揚唇一笑,“公主不就是一個嗎?”
謝尺淵這一笑,搖光不禁都看呆了去,果真氣郎神俊。她回到京城已經一月有餘,這一個月足以打聽到京城裡面的大部分事情,比如,此刻坐在她對面的這個男子是多麼吸引那些對他如狼似虎的貴女。即便是她,剛剛也升起了將這個人藏進自己的公主府去,不讓別人看的想法。
美色惑人。
“那有沒有人說過,謝公子笑起來更美?”搖光說完,懶懶的靠在了一旁牆皮已經有些脫落的牆上,整個人帶著她特有的漫不經心,“無怪乎那些貴女們都想將謝公子搶回去做夫君呢。”
”哦?尺淵竟不知自己如此受歡迎。”“那公主可有這個想法?”謝尺淵挑眉,看了一眼懶懶的靠在那裡的大寧公主。
“本公主倒是想,就是不知道謝公子可否同意了。”搖光說這話時眼睛看著謝尺淵,眉眼之間非常認真。
謝尺淵不禁有一絲怔然,等他再次去看時,搖光依舊懶懶的靠在那裡閉著眼睛,彷彿剛剛那一句話只是她隨口說出的一樣。
“那尺淵是不是要穿好嫁衣霞帔,來等公主迎接尺淵過府了?”謝尺淵挑眉。
搖光啞然,這總不能讓她回個是吧?
這個謝尺淵,還真是不好玩。剛剛欺負他的,他現在就報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