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祝的聲音並不大,但太極殿中,無一人敢出聲,死寂一般的沉寂著。
那一屆,太傅,帝武候,還有…奪得了前三甲。可現在,也只剩下了帝武侯還在朝中,威望正盛。
“酒祝老師今日是來?”重新回到寶座上的大唐人皇也疑惑了,酒祝許久都不過問朝中之事,怎麼今夜想起來到這太極殿中了?
“陛下,按照禮儀,這元宵會試的三甲頭名本該是老臣來宣佈的。可畢竟上了歲數了,腿腳不便,所以這些年來一直都是由三公代勞。今夜不知怎麼了,突然間想去凌煙閣看看那些老朋友。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這太極殿中了。”酒祝對著皇帝陛下行了一禮,開口道。
“既然酒祝老師來了,那,這次元宵會試的三甲還是由老師您來宣佈吧,朕也有好多年未見過老師再為我大唐選撥棟樑了。”皇帝的臉上雖是笑容,但目光中卻閃過絲寒意。
酒祝顫顫巍巍的接過太宰手中的皇榜,慢慢的舒展開。
殿中數位學子目光都聚集在那張不大的皇榜上。
酒祝展開金卷展開,一一讀到。凡是皇榜上有名的,都是今日,表現亮眼的學子。
“王衛——武試第九”
………
“宮傲——武試第七”
“楊子虛——武試第六”
最後,要宣佈前三甲了…
“李嗣業——武試第三”
“楊寧——文試第二,武試第二。”
“李復”
酒祝停頓了下,看了眼李復,從酒祝的眼神中,李復似乎看到了夫子的影子。
“文武雙魁!”
接著,老酒祝又道:“按大唐禮,雙魁未過十五,由三公為雙魁行束髮禮。李復,你過來。”
酒祝朝李復招了招手。而殿中眾人皆不可思議的看著酒祝接下來的動作。
“不過…..今年的束髮禮,我來吧。”酒祝很自然的從太宰手中接過玉梳。
“老師,這…….”
“酒祝大人,一個元宵會試的魁首,何以敢讓您親自束髮啊!”
“酒祝大人,這不符合禮法啊…..”
“皇室子弟成年時尚且都不能請酒祝大人束髮,更何況是一個平民。如此,我大唐禮崩樂壞,酒祝大人三思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酒祝的話語剛落,太極殿中大儒們紛紛開口道。酒祝親自束髮,幾百年來,未曾聽聞。遙記當年,太宗皇帝立下太子時,太子成人禮上酒祝為其束的發,大唐立國八百年來,也只有這麼一次!
“酒祝老師,皇室子孫都沒有這待遇,合適嗎?”一旁的太宰此刻臉上也犯了難。
而此刻端坐在龍椅之上的大唐人皇臉上很是平靜,肥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
“我已經老了,大限將至,從高宗皇帝開始,再無皇子在十五歲前被立為太子。今年元宵就當了我一個心願吧。”酒祝轉過身來,對著皇帝行了一禮,開口道。
大殿之中,靜悄悄的,皇帝靜靜的端坐在龍椅上。彷彿和大殿、龍椅融合在一起。
他的雙眸緊閉,一動不動,彷彿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
“朕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