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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眾說紛紜 (1 / 2)

今夜的上林苑再也無往日那般熱鬧,白天的風波還未曾徹底平息。若不是上林苑中那幾位較為沉穩的將領阻攔著,上林苑的大門不會修的如此順利,也絕不會讓上官家族的隨從們,這麼順利的走出長安街。

回到天策府的四人,此刻都顯得心事重重。李復三人還沒從酒祝述說的故事中走出,楊寧對今日之事很是好奇,太廟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少府主,酒祝大人為何突然要見你們三人?到底出了什麼事了?”楊寧沉默片刻問道。

李復看著他神情凝重說道:“你真的想知道?這關係著皇室。”

楊寧有些無奈的輕笑著,說道:“這東都之中,關於皇室的事情還少嗎?大唐歷經八百多年,哪次重大事件的背後,沒有皇室的身影……”

李復搖了搖頭,想反駁楊寧的話,可他忽然發現,楊寧說的沒錯。說到底,大唐這八百年來發生的事情,大部分都是與皇權有關。

從太宗到聖後,再到現在的陛下。哪一個手上不是沾滿了鮮血。那沒有溫度的皇位像是充滿魔力的果子,將人性最黑暗、最冷酷的一面完全暴露出來。

若不是從酒祝嘴中說出,誰能想到,自己的親兒子會對自己下毒手?誰又曾料到過,每夜躺在身旁的枕邊人,在夜幕之中謀劃著,她那不為人知的秘密。就連親手送入嘴中的參湯,都放有她親手灑下的藥粉。

帝王之家,似乎並未溫情可言。

楊寧安靜的聽著李復轉述這個故事,覺得有些寒冷。

寒風透過那扇未曾關上的窗戶,不斷的吹擺著屋內的燭光。四人盤坐在屋內,也沒有人有將那扇窗戶合上的意思。

“所以,史書上記載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了?太宗並不是因為暗傷發作而薨,太祖皇帝也不是因為肝病?!”楊寧看著李復震驚道。

李復想了想,說道:“也不盡然,不過是將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全部隱藏了起來。”

楊寧沉默片刻,問道:“今日酒祝何為要跟你們說起這件事?難道當年的太子還有著後人活在東都不成?”

大唐的太子一直在大唐士族的心目中只有一位,那邊是太宗皇帝的長子——李承乾。

高宗立過太子,中宗也立過。就連當初聖後臨朝時都立過不至一位太子。可最終都無好下場。大唐太子的冕冠,像是一頂魔咒般,只要沾上,不是身首異處,就是流放外地。

楊子虛撓了撓頭,眼珠轉了轉。側過身子向楊寧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就是那個後人呢?”

楊寧這次倒是沒有在敲打楊子虛的腦袋,而是很認真的回道:“不會,皇族子弟,一出生必須要有金匱玉碟。若無太常寺頒發的玉蝶,便就無皇族身份。哪怕是流落在外的皇室後代,也要有上代人的玉蝶,否則就算是三公為證,酒祝作保,也無法重歸廟宇。我是被義父從雁門關帶回東都的,記事起,身上就沒有那東西,怎麼可能是我呢。”

楊子虛說道:“那倒也是,你要是有什麼好東西,我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不至於這十幾年來都不曾見過。”

姜墨淵倒是顯得很安靜,從進入房間開始,他就沒再開過口。目光一直放在李復的身上。

“怎麼了?”李復忽然注意到姜墨淵的目光,不解道。

“少府主,您就沒想過您是那沒種子嗎?”姜墨淵的聲音很平靜,很輕,很淡。像是在說著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屋內的三人包括李復,不解其意。

“十六年前,太傅遠離大唐朝堂。但在那一晚,太傅大人一人執劍從那長安街上一路殺了出去,無人知曉是什麼原因。那一夜過後,三位親王永遠的在東都之中被抹去。朝中幾乎少了一半的重臣。而少府主您也恰好已滿十六,符合當初太傅離開東都的時間。當然,光憑這一點,說明不了什麼。而太傅親自授業,這本就是皇室子孫的待遇,更何況,您現在是天策的少府主,也就是未來天策的掌控者。半日內,您少府主的身份,在東都各大貴族候府中傳遍,而且皇室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訊息傳出,似乎是預設了您少府主的身份,這又是為什麼,您想過嗎?”

“墨淵說的對。但歷代天策府主的任命都是有陛下親下御旨,可如今事情鬧的這麼大。皇室不可能一點不知曉我現在這個少府主的身份,如果我是那枚種子的話,陛下是不可能讓我當上這個少府主的。但為什麼宮中現在對這件事情,連個口諭也沒有?這不是很反常嗎?”

李復搖了搖頭,姜墨淵的說法根本不成了。天策府是大唐最重要的軍隊之一,不是帝武候的私軍。就算帝武候要將天策府的權利傳下,那也要上報朝廷,由朝廷親下御旨才行。私自擁兵數萬,那是謀逆之罪,這種事情,帝武候不會不知道的。

忠威神將徐長海昨日就已經在長安街上宣佈了自己少府主的身份,若無皇室認可,僅憑那一句話,便可讓天策萬劫不復。可為什麼大明宮中,現在一絲動靜都沒有?

屋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四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李復咬著牙,寒聲道:“我肯定不是那枚種子,帝王家的無情,絕非一代兩代人所造成的。若是為了一己之利,便要流血漂櫓。還不如讓這種子永遠也發不了芽。”

楊寧明白他的意思,姜墨淵也明白,可楊子虛卻說出了不同的看法。

“可你不要忘了,那枚種子遲早是要發芽的,就如同那蓮池之中的蓮花一般,無論埋藏在地底多久,哪怕百年、千年。只要有合適的土壤,合適的時機,終究還是要開花的。更何況,太宗晚年卻是傳位與故太子,只是被人奪走了罷了。”

“那太宗呢?太宗的位置不也是奪來的嗎?”;李復長嘆一口氣,語氣很是平靜,神情也很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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