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武王微微皺眉,望向天羽神將家的公子哥,想起東都大街小巷中一直流傳著這位的蜚語。在加上他現在的語氣和舉動。有些不喜此子行事孟浪,不顧大局。
“打碎我上林苑的大門,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情嗎?你那個死去的老鬼父親沒教你怎麼道歉嗎?。”
楊子虛向前走了兩步,指著身後如廢墟般的院門,說道。
上官域為什麼會出現在上林苑前,這幾乎都不用去想。正是因為昨日李復害的上官家丟盡了臉面,連自家府邸前的大旗被人斬斷都不敢說些什麼,還順帶這在上官家的眼前殺了數百名將士,揚長而去。
可就是東都中這麼大的事情,宮中到現在都未曾傳出任何旨意。上官家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還不是天策府的,什麼時候楊家成了天策的一條看門狗了?”
上官域接過一旁親兵遞過來的馬鞭,輕輕的摩拭著上面的玉珠。
“那我呢?”
還未等楊子虛開口,不遠處,一位溫如軟玉的中年男子信步走來,開口道。
上官域聞聲看去,微微一楞,並不認識此人。
“聖武侯!?你….你….怎會在東都!”
靖武王看著眼前這位中年男子,驚道。
中年男子笑了笑,問道:“我怎麼就不能在東都了?”
靖武王微微皺眉,冷聲道:“你說什麼!?你應該很清楚!父皇臨終前曾留下遺照,令你終身鎮守安北都護府!永不得入京!,你身為臣子,你今日今日敢抗拒父皇的旨意?”
“父皇的旨意……幾百年前我就已經不聽了,我記得當時你也在現場,難道忘了?”
聖武侯笑容驟斂,面無表情說道:“每錯,父皇在潼關下的詔書是讓大唐的聖武候永鎮潼關。可我現在已經不是大唐聖武侯,父皇旨意是下給聖武候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之所以這些年一直待在潼關,是因為他是我的父親,可你不要忘了,父皇臨終前的遺照上已經剝奪我聖武候的侯位了。我現在已經不在是聖武候了,而是紀王,現在我是以紀王的身份來到東都,。”
“我可以說,既是潼關的鎮守者聖武候,也是大唐中宗的第十二個兒子——紀王。”
“聖武侯要永鎮潼關,紀王不需要。而紀王可以去哪裡不可以去哪裡,父皇並沒有明確的說過。”
“有什麼問題?”
靖武王看著他,情緒有些複雜。他知道聖武侯所說的那兩張詔書,一張是指的是當年聖武候當年擅離潼關指揮一職,導致北燕乘機奪取潼關,從而大舉入侵大唐疆土,最後是先皇親自御駕親征才能其收回。在離開潼關前,先皇曾經令當時的聖武候永遠不許踏出潼關半步。
也是因為這場戰役,先皇在軍中身染惡疾,回到東都不久後就龍御歸天了。臨終前留下遺照,將各個皇子先前的封號全部取消,只保留了各皇子成人時封王的爵位。
他嘆了口氣,說道:“幾百年時間都過去了,你的性子還是這麼硬,氣勢還是這麼強。當年便就是這樣。”
聖武侯面無表情說道:“當年我是丟了潼關,可父皇為什麼沒有責罰我,為什麼?因為我沒有錯,因為那年的那座潼關根本守不住。父皇知道,但是他就是選擇不相信,固執的認為潼關之險可阻擋住北燕世世代代。最終呢?證明還是他錯了,我當年在潼關苦守三個月之久,都未能擋住北燕的攻勢。既然如此,那我憑什麼不硬?氣勢憑什麼不強?”
長安街裡一片安靜,只有北風吹落梅花的聲音。
無論上林苑門前的十餘人,還是隱藏在長安街深處的更多人,都無人說話。
聖武候的這番話,道出了當年多少不為人知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