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片刻時間,一張墨跡猶新的黃帛出現在太極殿東側的一處大殿之中。昏暗的燭火在殿中央的神壇上搖曳著,一陣風隨著開啟的殿門灌入。神壇上不少燭火被熄滅,而神壇前一位中年男子身著錦袍恭敬的立在一旁。蒲團上盤坐著一位老者,稀疏的白髮上束這白色的絲巾。身著一襲素色儒服,。
“見過老師。”
中年男子躬下身,對著老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坐吧。”
老者淡然道,依舊閉著眼。
中年男子掃了一眼,看著身下的蒲團,猶豫了下,坐在了老者的身後。
“他還是不願意放下嗎?”
就在中年男子剛坐下的時候,老者睜開了眼,語氣雖然平淡,但目光卻彷彿能洞秋毫,直視人的內心深處。
“老師知道了?”中年男子驚訝道。
“今日是元宵會試,你不在朝陽殿中待著,反而跑到我這太廟中來。想必是有他的訊息了”老者站起身來,枯瘦的雙手慢慢的將吹滅的蠟燭一根跟的點燃。搖曳的燭火併不能將大殿完全照亮,但老者還是堅持將所以的蠟燭點燃。
“老師明鑑,師兄他的性子畢竟還是要更灑脫些。而且,他與燕王的相交甚深。再者說,當年的事情,老師您也是知道內情的。”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開口道。
“痴兒啊痴兒!說吧,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片刻後,老者淡淡道。
中年男子聞言,並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將手中那張墨跡尚新的黃帛恭敬的遞上前去。
這才道:“老師。您看。”
老者站起身來,看著黃帛上的詩句,沉默不語。
“杜直,你可知你師兄當初為何非要在元宵會試上奪得雙試頭魁才肯罷休?”
杜直,乃是當今三公之一太宰的姓名,眼前這位中年男子正是大唐當今太宰大人!
太宰微怔,不過,還是回答道:“師兄的才能無論是弟子,還是當年天下各學子都遠遠不及。所以師兄的雙魁是實至名歸。”
老者雙手攏與袖中。看著太宗,微微額首道:“你說的不錯,那孩子的確是才能過人,恐怕就連當年的長孫大人和魏大人也不能及。不過,有一件事,你忘了………”
“請老師賜教。”
“他執念太深,總以為能算無遺策,可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算無遺策的事情呢。君王的無情啟是一代兩代人能說的清的”
太宰聞言,心中大震。
“去吧,去看看你師兄將那個孩子培養到什麼地步了。”老者嘆謂一聲,慢慢的閉上了眼。繼續盤坐在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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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復走出朝陽殿中,正午的陽關灑落在李復的臉上,愜意暖意順著經脈裡的真元,流淌著全身。似乎這冬日的寒風也變得暖和了許多。看著遠處長廊下那熟悉的身影,李復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