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帳中出來,韋放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的對陳慶之說道,“這曹仲宗實在可惡,他這樣無非是想損耗你我的兵力。”
“元直兄,不要生氣,”陳慶之笑著安慰,“咱們是為大梁作戰,只求勝利而已。”
“也只能這樣想啦。”韋放嘆了口氣,“子云,我有個建議。”
“元直兄請講。”
“魏軍究竟會如何進攻,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也不清楚他們這第一戰的決心有多大,所以營前列陣的事交給我的部隊,你帶領你的部隊,伺機而動,我相信,你一定能抓住最有利的時機的。”
“元直兄,那你可要做好一番苦戰的準備啊。”
“放心,我的弟兄們也不是孬種!”韋放笑著擂了一下陳慶之的胸口,“不過你可別辜負我的苦戰啊,一定要適時給魏軍以迎頭痛擊!”
“好,元直兄,千萬小心,保重!”陳慶之拱手向韋放致意,然後兩人便各自分頭行事。
而此刻的渦陽城頭,聽說援軍已到,太守王緯連滾帶爬的衝了上來,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王緯放眼望去,只見遠處煙塵滾滾,魏軍大隊人馬像一片黑雲般,鋪天蓋地正朝著渦陽的方向湧來,旌旗招展,刀槍林立,一副氣吞山河的雄壯氣勢。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王緯看到這龐大的軍勢,忍不住喜極而泣,雙手合十不停的擺動著,“佛祖保佑,終於等到這天啦!”
當王緯正在慶幸的時候,身邊那名負責守城的武將用手一指,“太守,你看,梁軍出陣了!”
王緯聞言,忙收斂起自己的激動,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淚花,朝著梁軍營地的方向望去。
梁軍大隊人馬從營裡湧出來,但他們並沒有遠離營地,而是就在營地前排起了陣勢,陣型的最前方,梁軍拉出了戰車,連輜重車都用上了,用繩索相連,結成了一道防線,車輛之間的空隙,也立起了厚實的重盾。
在陣勢的後面,隔著土壘木柵,梁軍還佈下了大量的弓弩手,隨時準備把箭雨傾瀉到敵人的頭上。
對面的魏軍也在相距梁軍一定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楊昭騎在馬上,仔細端詳著對面的陣勢。
身後不遠處,元昭慵懶的斜躺在自己的車駕上,大大咧咧的對楊昭喊道,“楊御史,梁軍既然擺出了迎擊的架勢,咱們乾脆一鼓作氣掩殺過去,你看這陣前,一馬平川,正好讓我大魏鐵騎馳騁啊!”
“殿下,不可貿然衝殺!”楊昭斷然否決,“你看,梁軍以車結陣,又背靠營防,這樣衝殺過去,只會讓騎兵陷入肉搏,立刻就被置於不利之地了。”
“楊御史,言過其實了吧,”元昭並不以為然,語氣傲慢的說道,“我大魏鐵騎天下無敵,這四條腿的,難道還怕那兩條腿的不成?”
“殿下……”
“費穆!”元昭根本不想理會楊昭的勸說,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先帶騎兵衝他一陣,本王倒要看看,這些梁軍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