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還是我,司頌的真意。
被無視的飄來飄去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形態的東西。
最近好和平啊。除了來回看看各路神仙們秀恩愛,就是被迫(並不)聽著他們嗯嗯啊啊的不可描述的聲音,幻想一下自己的美好未來。
然後,直到有一天……
當我在秋煙的山上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覺得我不存在的嘴巴張的有雞蛋那麼大了!臥!槽!啊!這難道不是!那個連靈魂都被吃掉了的橙公子麼!
我真的是,驚了啊!
現在一臉風輕雲淡的彷彿無事發生的坐在那裡談笑的臉又嫩又好看的人!套著白色厚衛衣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的!就是他啊!
橙公子回來了啊!那個邪靈回來了!真的是,棺材板都壓不住!詐屍了啊喂!
我在空中凝滯了幾秒,轉身就要逃走,不料橙公子眼珠往這邊瞥了一下,下一刻我就被那人抓在了手裡。
……完蛋了。
顧不上剛剛的震驚感了,現在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死了。我不可描述的一生要結束了。
“物似主人形,一點沒錯。”橙公子撇撇嘴,無比嫌棄地看了我一眼,“你跟他一樣噁心。”
“……您看,我這麼不招您喜歡,鬆開我可好?再髒了您的手。”我試圖擺出諂媚的表情,雖然並不知道我有沒有臉。
橙公子眉眼彎彎,眼裡帶著點無辜,“那我乾脆,捏死你好不好?”
不好啊!
媽耶這個人是魔鬼啊!媽媽救我啊!
我求助地看向一旁安安靜靜作乖巧狀的秋煙,她憐憫的對上我的眼睛,沒有說話。
我那時只當她狠心,卻不曾知道在秋煙受天罰破散之際,是被橙公子救了回去。小千猜測的造物主永不會消亡是錯的,‘天’可沒有那麼傻。沒有人知道,她當時安靜的被橙公子託在手上,以一個光點的模樣,然後在漫長的歲月裡,逐漸又有了縹緲的身形。
橙公子是她的救命恩人,多可笑。
我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傷感,我不知道來自何處,或者,是秋煙,還是橙公子。
“哦?這是你的世界?”橙公子聲音拉得很長,帶著調笑的意味,和揭露人家小秘密的得意,“想不到,你倒是有趣。”他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世界,尖尖耳朵的精靈飛來飛去,螢火蟲,紡織娘,野薔薇紫羅蘭,茴香盛開的水灘,“人類窺探過這裡?”橙公子眯起眼睛,“還是你肯以人類的文學以原型?”
秋煙不說話。她這時有手掌大小,身子隱隱約約不太成形。
“有趣。”橙公子也不惱,笑呵呵的隨手捏著手裡的小人,“這幾個人,眼熟啊,不像是你世界裡的?嗯?”一行四人髮色各異的少年們也像是初來這邊,嘰嘰喳喳滿眼好奇,“讓我想想,另一個平行世界?嗯?郝制杖,是麼?對,我想起來了。你們一個個的真的好閒啊。”他眨眨眼睛,“你們讓平時世界的時間超前那麼多真的好麼?既然這樣,我們讓事情更有趣一點吧,你說怎樣?”
他也不等秋煙回答,徑自開始了他的遊戲。少年們因為他一時興起的惡作劇而開始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這個罪魁禍首卻笑嘻嘻地晃著腿捏著秋煙看戲。
秋煙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郝制杖世界裡跑出來的小孩子和自己世界裡的精靈們受罪。
“不有趣麼?你看,他多傷心啊。”橙公子湊近,壓著嗓子帶著笑意,指著那個銀髮銀眸的悲傷的小人,樂得不行。
“……”秋煙白他一眼,沒有說話。
“你知道的吧,你們造物主,在我手上,和這些小人一樣脆弱。”
“……嗯。”
“那為什麼呢,為什麼西揚會放棄我去愛一個脆弱的小東西呢?嗯?”橙公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有些發愣。常西揚尚在安睡,他虛弱至極,感受不到橙公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里的另一幅面孔,也自然不知他以為逝去的夥伴,其實就是在他身邊悄然恢復如初。“他的演技那麼拙劣,我都不忍心戳穿他。不過……他利用我的時候利用的好開心啊。”
“……出場順序很重要的。”
“就算是我,也有很多事情做不到啊……”他嘆了口氣。
身為‘天’又如何?在常西揚的面前,他只是一個不知所措的少年。
秋煙沒有再言語,她不知道說什麼。她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知道橙公子被人誤會的極深。她也曾想問,為什麼不解釋?但她沒有問出口,她何嘗不理解這種心情?和所愛的人處於對立兩面,橙公子從一開始就是沒有希望的……就像她自己,灰飛煙滅。常西揚下界在阿根廷和橙公子相遇,甚至把自己完全呈現給他,這是事實,但是常西揚利用橙公子也是事實,一個是想有所寄託同時又出於私心刺激愛人的造物主,一個是單戀已久終於抱得美人歸的邪靈,不,應該說是她的力量之源——另一個‘天’。如何取捨?誰對誰錯?
“上帝視角?嗯?”乾乾淨淨的少年音突然出現,打斷了我的出神。我猛地驚醒,橙公子眼睛裡帶著冷意,直直盯著我,“我覺得我更討厭你了。”他手上用了力氣,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能夠捏住虛無縹緲的我的,畢竟秋煙也只能看到我而不能觸碰,但是不得不說,真的好疼啊!這個混蛋力氣怎麼這麼大!要死了要死了!
我奮力掙扎想掙脫出去,卻被牢牢套住,痛苦不斷加劇,在我已經放棄掙扎安心等死的時候,到達破散極限的一瞬間,那人卻突然鬆了力氣,隨手把我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