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藍也不想跟記者們多說,所以正準備走。忽然陳洛拉了她一下:“慢著,先等一下。”秦詩藍莫名其妙的問道:“又怎麼啦?”
“好了,剛剛我看到林正倫開著車走了。”
“林正倫,你是說——”
陳洛沉思了一下:“霍亂這種病毒的確已經在華夏大地上絕跡很多年了,更何況是在新生兒監護室那種完全隔離的環境下。這是絕不可能有的,除非是被人做了什麼手腳。而且林正倫又正好出現在這個地方,就不得不引起我的懷疑了。”
“我也正在思考這件事情,可是我對醫學是門外漢,根本絲毫找不到頭緒。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還不算晚,算了,我們不走了,還是進去給社會一個交代,我要說兩句。”秦詩藍表情凝重的說。
孩子們雖然是治好了。但這件事情卻遠遠沒有解決,因為藍天集團還沒有給出一個讓大眾都信服的說法,後期還有一些賠償的事情要善後。
正在他們要轉身的時候,兩輛車子開入了醫院的大門,從車上走下來幾個表情肅穆。穿著白色制服的人,臂章上寫著:衛生執法幾個字。
“壞了,衛生局的人也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衛生局的孫局長。”秦詩藍嘆了口氣,趕緊迎著這些人過去了。
“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陳洛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醫院的頂頭上司衛生部門是不可能不插手的,弄不好還要給秦詩藍來個停業整頓,或者直接沒收營業執照,要求負責人上法庭什麼的,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林正倫剛走衛生局的人後腳就到了,這也不能不讓陳洛更加懷疑這件事情就是博雄集團幕後一手策劃的。
“孫局,您來了,真是有失遠迎啊。”秦詩藍迎著中間一位四十多歲戴金絲邊眼鏡,長相很硬挺的中年人走了過去,並且露出甜美的笑容,伸出潔白的小手跟人家握手。
可是沒想到人家的表現很冷淡,乾脆沒有接秦詩藍的橄欖枝,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秦總裁,原來你已經來了。這就好,可別真像電視上報答的那樣,對這樣的事情置之不理,咱們搞醫療工作的人可不能是這樣的態度。”
遭到冷遇的秦詩藍心裡頓時有些不爽,但俗話說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於是陪著笑臉說:“孫局,您看您說的,我們醫院出了這樣的事情,我的心裡比誰都著急,又怎麼會不來呢。您可不要聽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報道,其實——”
“其實什麼,其實你們就不該出這樣的事兒,你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嘛,那些孩子如果真的出了事兒。沒準我的烏紗帽都保不住,你們醫院簡直太不像話了。秦總裁,如果我們衛生局真的查下來,沒準你還要負法律責任。”
秦詩藍心裡有些納悶,這個孫局長以前並不是那麼嚴肅的人,而且據說他很貪婪,什麼樣的錢都敢收,跟所有的財閥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怎麼這次跟自己打起官腔來了呢。他是真的要主持正義,還是想趁機敲詐。
“孫局。其實現在孩子們已經康復了。”秦詩藍趕忙跟在孫局長的後面作報告。
“這是不可能的,你不用給我寬心,更不要推卸責任,我知道孩子們已經危在旦夕了。我們衛生局對這件事情非常重視,決定從現在開始蹲點守護,如果你們有什麼問題,最後及時的坦白,這樣我們才能考慮從輕處理。”
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秦詩藍越發覺得不對勁兒了,因為這個孫正雄平時真不是這樣的人,對自己也是客客氣氣,有幾次還公開表示喜歡自己,並且有什麼事情的話,他都可以幫忙給解決掉。
“孫局——”
“算了。”陳洛拉了秦詩藍一下,小聲說:“靜觀其變吧,這傢伙今天是來裝13的,我一下就看出來了,不過你也別急,反正孩子們已經沒事兒了。”
“帶我們去新生兒監護室。”孫正雄很門清的板著臉說。
“請吧。”秦詩藍淡淡的說。
他們到了新生兒監護室外面的時候,看到一大群家長抱著自己的孩子在裡面哭,孫正雄的嘴角頓時揚起來了:“剛才你們還在撒謊,現在怎麼樣,啊,孩子們根本都已經不行了,還是趕緊給他們準備後事,等待審查吧。”
“你們家孩子才不行了呢,你們家孩子才要準備後事呢?”
“就是,你們家孩子才死了呢,你是從哪冒出來的喪門星,會不會說人話。”
“多虧了這位陳醫生了,他是我們的恩人,你知道什麼呀?”這時候,剛好有幾位家長從裡面走出來,紛紛衝著孫正雄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