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寺玄郎的加護能夠將一日之內把握的刀劍,無條件傳送到自己的手中,同時原本手中把握的刀劍則會被作為置換的媒介,傳送到前者本該存在的地方。
因此九條寺玄郎的能力實則並不侷限在自己,在他換刀的同時,把握八面魔刀之一的巴龍,也能借助這個能力置換自己手中的刀刃。而這,便是九條寺玄郎要求他時刻留意自己動作的原因,畢竟作為加護的次要受益物件,巴龍手中的刀刃並不能由他自主決定。
不過對於自己的敏銳度和兵械熟稔程度都抱有絕對自信的巴龍,倒並不擔心自己會跟不上九條寺玄郎的節奏,不論置換到他手中的是何魔刀,都能善用自如。
藉由「八面魔刀」各自的特性,巴龍與九條寺玄郎不間斷換刀的配合,令人眼花繚亂,仿若雷霆一般迅猛的侵攻,打得少年劍客節節敗退。
然而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少年劍客便熟悉了二者的節奏,過於敏銳的目光鎖定九條寺手中的刀劍,在其將置換入巴龍手中之前,使出此刀不善回防的劍閃,將巴龍從自己身邊打退。同時回劍一擊,九條寺斬來的利刃阻擋。
感受到拳風襲來,少年劍客一個側身避開,隨後素手輕揚,以掌心抵擋住了維拉法追擊而來的又一衝拳。接著少年劍客一個發力,便是將二者震退了出去。
再度擋下坤靈王魔法的魔兵之鏡將能量反哺少年劍客,那件魔兵就像是移動的泉水,在此之上除開「定光止」最初造就的傷害,少年劍客所受的創傷均完全癒合。
反觀於之交戰的巴龍、九條寺玄郎,甚至維拉法狀態都因過重的傷勢而明顯出現了下滑的趨勢。
即使是善於偽裝的巴龍也難掩頹勢,在此刻與少年劍客對峙的同時大口喘著氣,在他看來比起外部的傷勢,過度代謝如內燃機一般燃燒的器髒反而是更大的累贅。儘管有坤靈王作輔助,但事實依然是僅僅只為趕上對方的速度,就已經消耗掉了他大量的精力。
而另一邊維拉法也同樣如此,別看他是中途才加入作戰的行列,實則也是在這段時間裡盡了最大限度的努力。
可奈何對方擁有【初見殺之加護】,又持有抵抗與治療效果雙結合的「最強」魔兵,顯然在此之前所作出的努力,在巴龍看來還是有欠火候。
“你……可曾聽過月染一夢?”
朽邁的聲音從彼方傳來,半跪著的男人回首,不斷抬高的視線見提刀的老者拖著沉重的傷勢,從他的身旁徐徐走過。
但是他注意力卻並不在此,那令人目眩的遠方,彷彿具有魔力一般吸引著視線的地平線上,不知何時厚重的陰雲已經褪去,在群青的天空中染上一抹紫霞,開始冒出金色的光芒。
老者手中櫻紅色的刀刃反射日光,在那與月與夢毫不相干的時刻,提出索求箴言的詰問,揭開了終幕的帷帳。
“這是自然,同其他所有的劍王一樣,那是你所能觸碰到的天頂,也是二天時中流當下的至境。”
接過老者的話,傲慢自居的少年劍客作出回答。
“你會這麼想也難怪,畢竟除了老朽自己以外,還沒有其他什麼人知悉這一名號的真正意味。”
此話一落,少年劍客的眼中頓時騰起非比尋常的敵意,儘管臉上還掛著笑容,但卻已不再是同方才一般從容的微笑。
“月染一夢,並非境界的指代,而是——劍技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