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立於蒼穹之巔,目光如審判之刃般刺向滿目瘡痍的大地。硝煙漸散,一頭明黃色的巨龍破開塵幕,鱗片在殘陽下泛著熔金般的光澤。巨龍收攏傷痕累累的羽翼,如同母親環抱嬰孩般,將男人護在翼下。
“——維拉法·尼德多尼亞。”特雷姆希爾的聲音自天際垂落,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原來如此,那神雷的天罰,是因你而起。”祂的目光掃過巨龍支離破碎的軀體,每一道傷口都在滲出金色的血液。
與此同時,巴龍艱難地撐開染血的眼瞼,維拉法龐大的身軀映入眼簾,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日登神長階前,龍族特有的低沉嗓音仍在耳畔迴響:
“御主,這長階......有異。”維拉法的聲音中透露出些許不安,“每一級臺階都浸透著特雷姆希爾的氣息。”
“光明神?”
“吾被其囚於天域霞廊數百年之久,祂的氣息,吾也絕不會錯認。御主若執意登頂,需萬分謹慎。”
巴龍將這份警示深埋心底,而維拉法則將氣息收斂至極致,化作靈體沉入契約空間,試圖規避長階的感知。
然而,神明的造物終究不是尋常手段能夠欺瞞的,那天雷正是因此而來,目的是給予維拉法這僭越者懲罰。
原本只需維拉法退出登神長階的考驗,雷雲便將自行散去,卻是沒想到巴龍獨自一人便將這天罰扛了下來。
而這天雷也正引來了特雷姆希爾的瞥視,祂曾做出過試探,讓巴龍沉浸於登頂的幻境,意圖誘使巴龍將超越碎片煉化。
經由維拉法提醒,巴龍很快識破了幻境,並意識到超越碎片才是對方的目標,同時也得知到對方手上掌握著名為「天空」的碎片的情報。
特雷姆希爾對人類的憎惡早已刻入神格,所言所行不可輕信,祂急於將超越碎片銷燬,必然是知曉此物除了煉化還有另外對祂不利的用途。
特雷姆希爾的傲慢,使祂並未察覺超越碎片因其計劃被毀是為假象,亦也不知真正的超越碎片仍完好地保留在巴龍的手中。
“——特雷姆希爾!”
維拉法的怒吼撕裂了凝固的空氣,他的速度快如閃電,身形如鏡花水月般消散,又在千分之一秒後重聚於特雷姆希爾身後。
明黃色的龍鱗化作鎧甲覆蓋全身,人形姿態下看似垂暮,實則每一寸肌肉都在甲冑之下隆起。揮出的一拳裹挾著足以粉碎山嶽的威勢,直取特雷姆希爾的側臉。
然而,就在拳鋒即將觸及對方的剎那,特雷姆希爾的身影卻如水紋般盪漾開來。那一拳穿過虛影,重重砸在虛空之中,激起一圈圈空間漣漪。
“——埃勒斯塔忒的餘孽。”特雷姆希爾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曾將你庇護在天域霞廊,使你免於神響戰爭的終結。你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向我舉起刀刃。”
維拉法豎起的龍瞳中閃過一絲譏諷:“顛倒是非倒是振振有詞。”
他沒想與之爭對,並且清晰地意識到雙方實力的懸殊。特雷姆希爾的神力如同浩瀚星海,而自己不過是其中一葉扁舟。要想在這場對決中取勝,唯有以雷霆之勢,在對方尚未認真對待之前,給予致命一擊!
維拉法的身影再次模糊,空間在他周圍扭曲變形。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風暴在他的周遭翻湧,他的右手伸入風暴化作龍爪,鱗片間流淌著熾熱的龍息,一爪拍出再度襲向特雷姆希爾。
“冥頑不靈!”特雷姆希爾的聲音如寒霜般刺骨。祂紋絲不動,任由維拉法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這附以維拉法全身全靈的一擊,卻在砸落到特雷姆希爾身上之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震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