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然而就在二人打算離去時,涅露瓦娜出聲叫住了他們。
“算我一個。”望著二人的背影,她說。
“你們這是把我當小姑娘了是吧?笑話!我可是一團之長,怎麼會因為這樣的結果而陷入陰霾難以自拔,我可是早就作好覺悟了!”
“本以為你冷靜下來之後會說出什麼符合軍團長身份的振奮人心的話,如今看來果然是小姑娘罷。”這邊蓋裡烏斯說著失望地搖了搖頭,不過在阿託莉絲的視角看來,那傢伙的嘴角卻是泛起了不甚明顯的笑意。
“你……!”原本悵惘的情緒被蓋裡烏斯這麼一激,涅露瓦娜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正要出口還以顏色。
“你什麼你,要來就趕緊跟上,不然剩下的不死人見大本營被端了,指不定逃到你我找不到的角落躲藏起來了,屆時再有災患看你怎麼向那幫村民交代。”不等涅露瓦娜多言,蓋裡烏斯便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過激言論,隨後不由分說地背起尺劍沿著巖壁著手向上攀爬。
阿託莉絲與涅露瓦娜相視了一眼,儘管二者皆是訕然一笑,但阿託莉絲未有解除的神之眼還是透過漆黑的世界,將那些同地下河水渾攪在一起的少女的淚水映入了她的眼簾。
閉上眼,再睜開,眼前便只剩湧入此地的地下河水,不再有其他……
“嗯就是這樣,瑪麗婭她傷的很重,我們已經將她連夜送往凡提諾拉城救治。不過不必擔心,她的傷勢並不致命,身為第一軍團的軍團長,我衷心的祝願她能夠早日康復。”
儒慕的目光看著小女孩露出釋懷的微笑,從自己身邊拋開,涅露瓦娜的眼神逐漸黯淡了下來。
“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嗎?”倚靠在牆角,目睹了這一切的獨臂男子歪了歪腦袋,用著毫不在意的語氣說著像是關心的話。
“我認為不應該讓一個還不足十歲的小傢伙去承受,她不應該承受的現實,她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如果連她的姐姐,最後的依靠都失去了的話,那也未免太可憐了。”
“但她遲早會明白那是謊言。”
“那就等瞞不住了,再另做安排吧,我有自己的打算。”望著小女孩蹦跳著遠去的背影,涅露瓦娜漸漸挺起了胸膛。
“於高天之上更加宏偉的存在而言,千年的光陰不過一粟,渺小種族的成就毫無注目的價值。我明白自己很愚鈍,也知道自己在很多方面都存在明顯的不足,但唯有第一軍軍團長,唯有這一職分能夠讓這樣的我存護帝國子民的希望。”
赤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搖,少女抬起頭,仰望那片黎明的夜空,以下皆是葬滿鮮花的土地。她發誓自己不會重蹈覆轍,也不將走在絕路上顧影自憐,她希冀著能夠透過自己的雙手捧起這份擔當。
於是見證這一幕的男人安然一笑,給予對方應得的讚許。
“做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