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沫兮看著姜薇薇那副刻意擺弄出來的高傲貴氣樣,也懶得跟她辯解刷票的事情,只漫不經心問姜薇薇。「你不覺得這女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你不演她都是浪費。」
灰姑娘的姐姐,就是父親和後媽結婚後,後媽帶到家裡來的。她和灰姑娘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卻鳩佔鵲巢,讓灰姑娘成為家裡的僕人。從這兩點來看,灰姑娘姐姐的人設,的確和姜薇薇有異曲同工之處。不出預料,姜薇薇臉上的溫柔笑靨也有些維持不住了。「所以沫兮,在你眼中我始終不屬於姜家人,卻一直霸佔著屬於你的東西?」
她一副難以忍受姜沫兮惡言相向的模樣,甚至都紅了眼眶。但姜沫兮對於她這種秒變臉的戲法,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不是事實嗎?你又何必總做出這幅受盡委屈的樣子?」
「我……」姜薇薇一度想要辯解。但姜沫兮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姜薇薇,上次你陷害我的帳,還沒有清算呢!識趣的話,就別再耍陰招,否則我會讓你失去你最在意的一切。」
這是姜沫兮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警告姜薇薇。因為上次姜薇薇的下三濫手段,真的噁心到她了。但姜國勝和於曼的做法,更傷她的心。所以她才沒有去找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而是直接搬走。可若是姜薇薇再敢來噁心她的話,她什麼都能做得出來。撂下這話後,姜沫兮就懶得再面對姜薇薇那副虛偽的嘴臉,直接背上書包離開了。而姜薇薇目送著姜沫兮的背影漸行漸遠,眸底的柔情也變成了陰戾。姜沫兮竟然敢說她鳩佔鵲巢?當初要不是她姜沫兮跑回來的話,姜家的一切本來就是她的!現在姜沫兮竟然還敢反過來威脅她,這口惡氣她自然是咽不下去的。所以當天傍晚,她紅腫著眼眶回到姜家。於曼一看就著急了,連忙哄著勸著,讓她把哭泣的原因說出來。得知是因為姜沫兮刷票,把屬於姜薇薇的灰姑娘角色搶走,還反過來譏諷她能本色出演女配角色,於曼當即撥通了姜沫兮的電話。當時,姜沫兮已經來到了夜色,剛換好制服,於曼的電話就進來了。「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家一趟。」
於曼的歇斯底里,彷彿都要化為實質怒火,順著無線電波衝到姜沫兮的臉上。「有事說事,沒事就掛。」
姜沫兮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其實心裡多少還有一點點希冀的。可於曼的咆哮,讓她瞬間清醒了。她已經大致猜到,又是姜薇薇這個惹事精在於曼面前說了什麼,於曼難得主動打電話給她,也只是為了興師問罪。不出預料,於曼很快就破口大罵。「薇薇我從小親自照看長大的,在我眼裡她比你這個親生的還親,在我眼裡她才是這個家未來的主人,你算是什麼東西,敢說她鳩佔鵲巢……」「我真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把你帶回家!要是沒有你,我們一家三口別提有多開心。」
….
於曼用各種歹毒的語氣,拼盡全力保護姜薇薇的樣子,姜沫兮其實很羨慕的。她之前也幻想過,她和於曼多多相處,說不定有朝一日,於曼會像愛姜薇薇那樣來愛她。可現在來看,在那個家裡她永遠只是外人,怎麼可能被愛?姜沫兮很快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並將於曼的手機號也拉入了黑名單。既然於曼不希望她出現,那便從此互不打擾,各自安好吧……只是剛收好手機,準備推開九樓包廂的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音。「姜沫兮,你怎麼了?」
姜沫兮回頭,就看到司凜就站在不遠處。他大概剛從其他正式場合趕來,身上還是西裝加白襯衫,只是領帶被扯得鬆鬆垮垮,釦子也開了兩個。過道昏暗的光線下,他那本就深邃的五官更立體了,頗有令人心悸的味道。不過姜沫兮對他沒多餘的表情,「沒什麼。」
冷聲回覆後,姜沫兮就要推開包廂門。可司凜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剛才誰惹你不高興了?」
他低頭看著她,雖然妝容醜,
面板黑,但那雙乾淨透亮不染塵埃的眼眸裡,卻讓他莫名在意。而眼下,她那雙好看的眼眸裡,分明有著明顯的難過。「我不高興,和你有什麼關係。」
姜沫兮懊惱地抽回自己的手,直接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司凜自然而然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包廂時,才發現包廂裡來了不少人,傅佑寒也在其中。他今天也穿著黑色西裝,連搭配的襯衫都是黑色的,沒系領帶,哪怕坐在輪椅上,也讓人覺得優雅又尊貴至極。司凜率先瞥見了傅佑寒,下一秒他的薄唇上銜上了邪佞弧度。「沫兮,你是我女朋友。你不高興,當然和我有關係。」
話是和姜沫兮說的,但他的目光是落在傅佑寒身上的。傅佑寒目光忽而落至姜沫兮的身上,整個人深沉冷冽到了極點,連同聲音也染上了冰寒之意。「確定關係了?這樣看來,司少可要跟著她喊小叔了。」
司凜愣了下,很快又噙著笑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領證那天就跟她一塊喊你。」
傅佑寒抿了一口酒,「那拭目以待。」
兩人看似有說有笑,實際上包廂內彷彿有看不到的火光在四濺著。這之後,葉辰連忙打圓場,活躍了氣氛,才讓包廂內的人再次活躍起來。傅佑寒也彷彿融入了這個場合,和圈子裡的人聊著。姜沫兮幾次去看他,發現即便他在笑,也彷彿隔了一層屏障,讓人捉摸不透。所以等午夜過後,包廂裡的人已經離去的七七八八後,姜沫兮準備再進包廂收拾,卻發現包廂門只是虛掩著。隔著這扇門,她能清晰地聽到包廂裡傅佑寒和葉辰的對話聲。「你又不是看不出司凜就是在玩她,走心的話就好好哄哄人家,回到你身邊分分鐘的事情。」
葉辰在勸著傅佑寒。而傅佑寒略帶輕嗤反問他:「只是玩玩,哄什麼哄?」
姜沫兮聽著男人那近乎冷漠的聲音,忽然覺得剛才想不顧後果和他解釋的自己,就是一出笑話……
十八歲錦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