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吃得七七八八,傅佑寒帶著姜沫兮回房,葉辰也躍躍欲試。但餘丁丁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葉辰給她安排的房間不錯,院子裡還自帶一個小小的溫泉池。此時,月光正好照亮了這個小院子裡的風景,溫泉池冒著嫋嫋白煙,誘惑著餘丁丁。於是餘丁丁索性換上了泳裝,再次進入溫泉池。溫熱的水流,讓肌膚的每個毛孔都開啟了,也讓餘丁丁感覺到了放鬆。自從來到晏城,當上了花魁後,她的一言一行都必須小心謹慎,怕惹惱了那些權貴。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像現在這樣身心都放鬆著。夜晚的半山腰真的特別安靜,除了晚風和偶爾的貓頭鷹叫聲外,周遭的一切異常安靜。餘丁丁忍不住閉上眼睛,感受著大自然贈與的短暫安寧。可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餘丁丁警惕回頭,正好撞如男人結實的懷抱中。「大晚上投懷送抱,我有理由懷疑你打算勾引我!」
葉辰笑得特別賤。餘丁丁推著葉辰:「葉少,容許我提醒你一下,是你自己跑到我房間裡來的。」
「怕你一個人不敢睡,我特意過來陪你的。」
葉辰還是緊握著餘丁丁的腰身不放。這個女人於他而言,是最烈的酒,每個細胞都散發著對他的致命誘惑。倘若她不是秦霜的死敵就好了。「你在我才不敢睡!」
餘丁丁看得出,葉辰居高臨下看她的眼神很露骨,是男人迫切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的眼神。所以她的掙扎幅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大,都把溫泉池子裡的水濺出了不少。可葉辰今晚喝的酒有點多,所以明顯比往日都要固執不少。他抱著餘丁丁,耳鬢廝磨。「寶貝,你就行行好吧。你看寒哥和小沫兮他們多四射,就我一人帶了你過來,還繼續當苦行僧。」
「你也可以把安漾喊過來,我相信她應該非常樂於幫助你。」
餘丁丁不為所動。「我不要安漾,我只要你。」
葉辰不肯放棄。從見過她之後,他眼裡其他的女人就變得寡淡極了。哪怕同樣號稱為夜色頂流的安漾,和她也沒有得比。常日裡還好,但每次喝完酒後,他心中那頭被禁錮的野獸就有些控制不住。今天尤甚,大概是看到了傅佑寒和姜沫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待就是一個下午,他那些念想也被無限放大。「可我不要你。」
餘丁丁從來沒有掩飾過對葉辰的排斥。葉辰乾脆另闢蹊徑,「五千萬!」
在他看來,餘丁丁那麼喜歡錢,這事情基本上能成交。不想,餘丁丁還是異常果斷拒絕了他:「就算給幾個億,我也不要。」
葉辰從來沒有被女人這麼拒絕過,哪怕把他的鈔能力發揮到極致,還是被不留餘地拒絕。一時間,他又氣又惱,乾脆將餘丁丁抵在溫泉池池壁上吻了起來。很多女人都會在這樣的強勢攻佔下,化為一灘水任由採摘。但餘丁丁不是這樣,葉辰越強勢,她抵抗得越用力。葉辰也不急,就那麼耗去她的體力。原本打算等她精疲力盡為所欲為,卻看到了淚水從她的眼尾滑落。月光下,葉辰頓時愣住了。他從帝城強勢帶走餘丁丁時,餘丁丁沒哭。他在晏城強迫餘丁丁當夜色花魁,餘丁丁也沒有哭。被夜色一些顧客騷擾甚至打罵,餘丁丁也從來不會掉淚。葉辰甚至一度懷疑,這是個沒長淚腺的女人。可他從來沒又想到,這麼個看似刀槍不入的女人,卻在他身下哭了。那一刻,葉辰有些慌了。「寶貝,你怎麼哭了?」
….
「別哭啊,我不弄你就是了。」
葉辰連忙把人撈回房間,用毛巾將其裹在自己的懷中,一遍遍哄,一遍遍地安慰。後來,餘丁丁不哭了,葉辰又一次躍躍欲試。「你不是說不碰我嗎?」
餘丁丁感覺葉辰又一次暴躁起來,連忙推拒。可葉辰沙啞的聲音裡帶著蠱惑:「做半套就好,明天讓支付寶跟你多聊天……」
再後來,餘丁丁也半推半就接受了葉辰的提議。另一邊,傅佑寒帶著姜沫兮回房間後,就在房間裡處理池敬剛才發來的幾份線上合同。姜沫兮見他在忙,就自己跑到了院子賞月。等到傅佑寒把檔案處理完,姜沫兮還在院子裡呆坐著。月光朦朧,女孩精緻的五官好像被蒙上了一層薄光,長髮在腰間躍動,美得好像不是真人。傅佑寒沒有猶豫,直接到她的身邊落坐。「想家?」
他感覺,她剛才望著月亮的眸子裡盡是道不清說不明的想念,所以才會下意識地說了家這個字眼。畢竟除了姜家,她的周邊人物關係,都沒有值得她露出這幅表情的。但姜沫兮只冷瞥了他一眼,就表明:「我沒家可想。」
傅佑寒也才想起姜家人對她並不好,「抱歉。」
「沒事,」姜沫兮又繼續望著頭頂的月亮,那種又喪又鬱的眼神,和白天明豔張揚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這樣的姜沫兮,讓傅佑寒第一次有了想要了解她過往的想法。「沫兮,說說你回到姜家之前的事情吧。」
但姜沫兮似乎對這個話題有些排斥,傅佑寒明顯發現她皺了眉。不過,她還是回答了他的話:「沒有什麼好說的,被丟棄在孤兒院門口,然後和一群孩子打架搶食物,後來當了他們的老大。」
若非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她年紀最小,卻最敢豁出命去搶食物,因為她知道食物才是保命的根本。而鳳鳴這個年長几歲的,卻因為自閉,都不和別人爭奪,一度險些被餓死。姜沫兮看他可憐,就把搶來的食物分給了他。再後來,後來鳳家找到鳳鳴,要接他走的時候,他一定要家人把姜沫兮也帶走,否則他就不走了。傅佑寒看著姜沫兮那神態平和,彷彿在說別人事情的樣子,心口莫名像是被針紮了。不見傷痕,卻疼痛不已。為了緩解這種痛楚,傅佑寒乾脆傾身吻上了姜沫兮的唇。他還在姜沫兮的耳畔許諾:「以後你不用再和別人搶東西了。」
因為,他會把這世間所有最好的都給她的。但姜沫兮聽不出傅佑寒話裡的這層意思,只知道他的手越來越不規矩了。她連忙按住了傅佑寒的手,但男人低哄著:「我會溫柔點的,乖……」也許男人語氣裡的寵溺讓人沉淪,也可能是今晚的月亮很圓,氣氛過好。總之,姜沫兮完全找不到拒絕傅佑寒的理由,最後跟他一起忘我地在月光下糾纏……
十八歲錦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