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依舊是風和日麗,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洛司音不禁凝神看著這片東南之地。來到這裡不過四日,卻感覺恍如隔世一般,很多東西都改變了。
薛子塵沒有多挽留她,於是她便重新上路,往鼎劍閣的方向而去,這一番變故發生得很突兀,她需要回閣調查清楚。
時間,就這樣平靜地過了一個月。
凡域。
陳笑靠著幻卡助手,不僅實力大漲,而且在生意場上也異常的風順。如今的他,如果不靠幻卡加成,實力完全可以比肩元嬰境的強者,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五年來陳笑也接觸到不少異能者,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也越來越深刻,其實他不再滿足於金錢,名利和地位,而是有著更高的目標,長生。
長生啊,對一個人來說是多麼陌生的一個字眼,卻又多麼的有吸引力,亙古至今又有哪個強者帝王抵得過長生不老的誘惑,然終一生尋之而未果,可嘆可悲。
所以最近陳笑修煉得異常努力,由於父親接管著家族生意,所以他的時間一般都很充裕。
此刻陳笑正坐在院子裡吐吶天地靈氣,說實話,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以內識感應身體的每一寸地方,甚至是細小的毛髮,而修煉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要想進步,總得需要日積月累。
這時候一個黑衣保鏢忽然走了進來,低頭在陳笑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又遞給他一張紙條。
陳笑接過紙條看了看,眼睛裡閃過一抹訝異的神色,“嘶——難道他還活著?”說實話,對於林梓傑還活著這件事情,陳笑自己是沒有預料到的。
黑衣保鏢離開了,陳笑起身動了動僵硬的四肢,神色一凜。
“如果真的是這樣也好,倒給我一個展示具體實力的機會。”
傍晚的天色很宜人,林梓傑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高大建築,是一棟足有三十來米高的大樓,只可惜已經廢棄了很久。
昏黃的夕陽對映著厚實而滿是塵土的牆壁,林梓傑的影子也被投了上去,拉得冗長。
來這裡一個月了,林梓傑就像是一個流浪者一般漫無目的地遊蕩著,事實上,他本來就是一個流浪者,流浪於世間,舉世無親。
他有好幾次都流連於一棟別墅外面,曾經那是他最溫暖的家,那時候的他還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那時候的他很快樂。
只是,如今這一切如同泡影一般消失了,只留下這該死的記憶,時刻侵蝕著自己的心,讓自己不得安寧。
可是現在好了,總算可以手刃仇人,一切的痛苦都會在今天煙消雲散,嗯,今天是個好日子,大好的日子。
林梓傑雙臂一展便徑直上了大樓的最頂層,確切的說,是倒數第二層,在凡域總還是要避諱一些東西。
樓層裡很昏暗,到處蛛網密佈,偶爾還能見到幾隻跑動的老鼠。
說實話,這個地方林梓傑找了好幾天,是殺人的好地方,遠離人煙,遠離喧囂的城市。
林梓傑找了一個稍微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油布包的蔥油餅,在原來家的前面路口買的,以前也是林梓傑最愛吃的東西之一。那個賣餅的盲眼姑娘還在,只是自己認得她,她卻認不出自己了。時間真的很殘忍。
多年前的青蔥少女,早已經亭亭玉立,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而林梓傑自己,同樣改變得太多,即便給兩個人太多的時間,也是不會有機會走到一起了。
林梓傑輕輕咬了一口蔥油餅,不禁閉上了眼睛,果然還是當年的味道,不管這世界如何殘酷,你的手藝依舊這麼好。
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車聲,這讓林梓傑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他將蔥油餅重新包好,然後輕巧地放進上衣口袋裡,宛若珍寶。
幾分鐘之後,一個穿著休閒裝的人從外面跳了進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一邊道,“哎呀!嘖!你非要選一個這樣的地方嘛?讓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