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垂死掙扎。”
詞起白冷哼一聲,詞起白的樞木劍爆發出刺目青光,劍尖刺入地面的剎那,那些潰散的歸墟灰霧突然凝成數百條觸鬚纏住他的腳踝。
老道腳下逆旋的八卦陣迸出火星,藤蔓表面的血管紋路開始瘋狂脈動。
"還沒死透?"
青銅鱗片順著詞起白的手腕攀上劍柄,被灰霧腐蝕的樞木劍突然綻開七朵青蓮。
道無盡甩出袖中三枚銅錢釘入羅盤缺口,焦黑的指甲在虛空劃出血符"乾三連!坤六斷!"&nbp;玄衣女子撕下染血的裙襬纏住焦尾琴,殘餘的琴絃發出困獸般的顫鳴。
她染著墨汁的指尖抹過琴身,崩斷的弦絲突然化作流光刺入灰霧核心。
滋啦——&nbp;灰霧觸鬚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鳴,詞起白趁機將樞木劍重重插進八卦陣眼。
青翠藤蔓瞬間暴長九丈,每條藤須都生出鋒利倒刺扎進地磚縫隙,噴湧出暗金色汁液的裂縫裡傳出齒輪卡殼的異響。
"給老子鎮!"&nbp;詞起白食指在劍脊抹出劍光,樞木劍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道無盡背後的星圖碎片突然聚成羅睺虛影,老道七竅噴出的黑血凝成鎖鏈捆住翻湧的灰霧。&nbp;玄衣女子突然拽下耳墜砸向地面,炸開的翡翠碎片裡飛出七十二隻火蝶。
那些沾染歸墟氣息的灰霧觸碰到蝶翼磷粉,竟像遇到天敵般瘋狂回縮。&nbp;詞起白翻轉劍柄,裂開的樞木劍內部竟湧出熔岩般的赤金液體。
藤蔓表面的血管紋路瞬間通紅,整個八卦陣突然燃燒起來。
玄衣女子甩出焦尾琴砸進火海,崩斷的五根琴絃在烈焰中化作囚籠。&nbp;青銅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門縫裡探出的白骨手指突然炸成粉末。
詞宋跪倒在燃燒的陣紋邊緣,右臂鱗片縫隙滴落的墨汁在火舌舔舐下發出惡臭。&nbp;"鎖!"&nbp;道無盡扯斷道袍束帶拋向空中,暗金色鎖鏈突然收緊。
歸墟灰霧在赤金火焰與劍光的雙重壓迫下,終於凝成拳頭大小的漆黑晶體墜落在地。&nbp;詞起白一腳踩住尚在震顫的晶體,樞木劍殘片深深刺入其中。
玄衣女子突然捂住嘴咳嗽,指縫間漏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成微型青銅門。&nbp;穹頂倒懸的羅盤轟然炸碎,九條斷裂的鎖鏈帶著火星墜入火海。
"封住了。"
道無盡癱坐在焦黑的地磚上,老道背後的星圖只剩三顆黯淡的辰星,"但歸墟的侵蝕仍然存在。"
"至少老子的天宮保住了!"
詞宋的耳邊再次傳來塵湮的聲音,此刻的他已重新迴歸劍鞘,失去部分仙魂的劍鞘暗金紋路變得斑駁,如同被蟲蛀的青銅器。
"宋兒,你受傷了。"
詞起白的指尖撫過兒子眉骨處的灼痕,那裡殘留著歸墟以及塵湮的氣息。
樞木劍飛出一道綠光,在晶體表面刻下星圖紋路,將最後一絲灰霧封印其中。
詞宋撐起身子時,整座天宮正在發出琴絃繃緊的嗡鳴。穹頂殘存的暗金色肉瘤簌簌脫落,露出下方玉質穹頂的本來面貌——每塊玉磚都刻著劍痕組成的星圖,此刻正隨著羅盤殘片墜落的軌跡逐一點亮。
"這是"&nbp;詞宋瞳孔裡映出倒懸的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