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城的南街,魚龍混雜,是城中最為混亂之地。
綠帽門和黒木派的總壇皆不在此,只是派了幾個人來,在此有一門產業罷了,同為聖教門派,鬼王宗對此並不阻攔。
只要他們不越界,便是在清江城裡開設一個據點,也無傷大雅。
往日的南街,熱鬧不比其他三街差多少,而且因為人員構成複雜,有的時候還要更繁華些。
但是今晚,卻有些不同尋常。
大街上空空如也,各家各戶大門緊閉,連那些個風月場所,都不再開了。
綠帽門和黒木派的產業相隔不遠,都在同一條街上,是兩處不大不小的院落,如今此處幾乎站滿了人,與南街其他空蕩蕩的地方,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些人的身上,都穿著款式相同的服飾,手中打著火把,將此地映照得無比明亮。
他們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前街後路,圍得水洩不通。
而在他們的包圍圈中,卻也還有不少人,看衣著打扮,似乎分成了三方。
一方身穿黑衣,是鬼王宗弟子的服飾,一方則是頭戴青色斗笠,身著綠袍的綠帽門弟子。
還有一方,服飾款式不一,像是江湖上的散兵遊勇,應該就是黒木派了。
在他們周圍,還有不少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之人,三方人馬皆有,鮮血淌了一地,在黑夜中更顯詭異。
“劉度!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這就是你真正的陰謀嗎?!”
一個綠帽門之人高聲怒喊,只見他渾身汙血,面色蒼白,神情之間盡是疲憊之色。
想來是經過了一番大戰。
他是綠帽門在清江城的主事之人,也是綠帽門的一位長老,名叫徐青。
不僅是他,便是他身邊的黒木派弟子、鬼王宗弟子,皆是這般神態,猶如困獸一般。
與他們全然不同的,那些打著火把,神情輕鬆,目光戲謔之人,便是劉家弟子。
劉家家主劉度,站在劉家弟子的前方,看著已經沒了多少再戰之力的綠帽門徐青,冷笑道:“成王敗寇罷了,大丈夫做事,何拘小節?怪只怪你們太傻,被我當了槍使。”
“劉度。”
這時候,鬼王宗弟子之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年輕人死死地盯著劉度,說道,“你這麼做,就不怕我們鬼王宗對你的制裁嗎?!”
劉度大笑道:“鬼王宗?鬼王宗現如今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我又何須怕什麼?是怕你們鬼王?還是怕你們鬼王派來的那個姓仇的小鬼?”
他的神情恣意狂態,話裡話外皆是不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劉度的話音方落,便不知從哪裡,又響起了一道聲音:“看來你的膽子果然很大。”
此話一出,劉度臉上的笑容一滯。
其他人,也紛紛向聲音響起的地方望去。
只見黑暗的長街外,走來三道人影。
一個面色猥瑣的矮小中年,一個黑衣獵獵,黑髮飄飄的俊朗少年,還有一個……呃,肩扛鐵鉤的怪人?
“舵、舵主?!”
鬼王宗有弟子眼尖,在黑暗中看清了那個肩扛鐵鉤的怪人的長相,雖然是滿身血汙,但他也一眼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