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暮逃也似的跑進了浴室。
她再出來的時候,臥室裡開著一盞暖黃色光線的床頭燈,傅景朝裹著一身單薄的睡袍靠在床頭,手中託著紅酒杯,一副慵懶散漫的模樣。
“怎麼突然喝這個?”她隨口一問,拽起被角從另一邊上了床,哪怕酒窯裡藏著眾多名酒,在紅酒和香菸之間,他更偏愛後者,像今天這樣上了床還要喝酒的情況是少之又少。
傅景朝抿了一口紅酒,大手放到她削薄的肩上,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吻著她發,在她耳邊呢喃:“你懷著孩子,我在你面前抽菸不合適,索性就戒了,一了百了。”
“你真戒了?”她略帶詫異的看他。
他垂眼看她,溫聲答:“戒個煙而已,有什麼難的。”
她咬緊唇盯著他手中的紅色液體,“那萬一我讓你把酒也戒了呢?”
“好,你說戒就戒。”他笑,隨即把手中的酒杯放到床櫃上。
喬暮咬緊了唇,低聲說:“哪有你說的這樣容易?當初喬一年不知道說了多少次戒酒都沒戒掉,到最後喝醉,凍死在河邊。”
傅景朝身體微微僵硬一瞬間,愣神後嗯了一聲,許久之後順著她的額頭往下吻,吻的輕柔,像是在呵護最珍愛的寶貝。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以後你有我。”他低啞的嗓音落到她耳邊,語調溫柔,黑眸裡卻情緒湧動。
她閉上眼,不想睜開眼去看他的神情,怕自己終究忍不住。
男人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他不僅僅只是想抱她,他在吻她的唇,沾滿酒精的舌尖長驅直入,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傅景朝的呼吸不穩,喘氣有些粗重。
她被抵在被子裡,淹沒在他霸道不失體貼的氣息裡,漸漸的,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摟上他的腰,睜眼側過頭,低聲說:“不行……我懷著寶寶,前三個月不可以……”
他沒說話,一隻手攬著她,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下滑下,他掌心似有源源不斷的熱度透過睡衣傳到她面板上。
“傅……傅景朝……”她整個人有些軟,聲音有些飄,理智讓她喚出聲。
“我知道,只是想親你,沒有別的想法。”
他狠狠吮了一口她的唇,啵的一聲離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剋制著喉嚨裡的喘息,低低的哼了一聲:“暮暮,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心裡咯噔一下,她沒回答,圈住他精壯的腰身:“你呢?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藉著暖色光線,他捏住她的下顎:“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四目相對,彼此都在企圖讀懂彼此眼中的情緒,良久,喬暮聲音清淺的問:“今天晚飯前出現在別墅外的人有沒有抓到?”
“隔了幾個小時才來問我這個,不覺得晚麼?”他語氣有些沉,手指整理著她眼前的碎髮,俯在她上方的大半張俊臉隱匿在一片陰影中。
喬暮輕輕的咬住下唇,他沒有明說,但她能從他深不可測的眼眸中讀出來,他似乎知道了什麼。
兩人維持著這個動作好一會兒。
他從她身上下去,側身躺下,大手託在她頸後,將她整個人翻轉著攬進懷裡,低低出聲:“別墅裡的監控在小桃發現之前的幾分鐘被人攻入系統全部毀壞,那幾個人顯然不是普通的蟊賊,他們有備而來。”
“你是說……Aaron?”喬暮喉嚨發緊。
“嗯,應該是他。”他眯眸沉思,“在我帶人找了一圈沒找到之後,我猜到這可能是調虎離山,趕緊跑回屋,發現你不在客廳,我以為你被綁架,大門口沒有任何動靜,所以我斷定那些人在別墅裡,於是我檢視了所有的門窗,沒有發現痕跡。後來我一路找到書房,才發現了你。幸好你沒事。”
她心臟緊緊的擰著,唇角扯了一個笑,小手捧住他的臉,“這麼關心我啊,那到底是我重要,還是肚子裡的小寶寶重要?”
他低頭,大手撫上她平坦白嫩的腹部,目光留戀了許久,聲音無比的暖:“都重要。”
“那如果非要你選一個呢?是我重要,還是孩子重要?”
他毫不遲疑,薄唇吻上她的唇:“當然是……你重要。”
她臉頰無聲的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今天怎麼了?話這麼少?”他一隻大手繞在她頸後摟在她肩上,另一隻手始終擱在她腹部,彷彿他能感受到胎心。
“今天一天太累了,不想說話。”她蜷在他懷裡,身體裡確實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疲倦,更讓她難受的是心如架火上煎烤,種種猜測湧上心頭,喬一年的死到底與他有沒有關係?
那個戒指是她看錯了嗎?不,那個戒指後面有喬一年和蘇璇名字的縮寫,全世界獨一無二,她不可能看錯。
那枚戒指,是喬一年親手買的,買回來的時候沒有字,那兩個字母是後來他自己刻上去的,當時她剛做完作業,親眼目睹他用不知從哪裡來的工具小心翼翼電焊上兩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