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袖手旁觀,是因為白棠的性命可以保住,這時趙歡易之前答應他的,可是到現在,事情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不管怎樣,白棠都是他的兒子,血液之中產生的共鳴,連線著他們兩個的生命,親眼看著兒子死在面前,他做不到!
“怎麼,你現在是要壞我的事嗎?當初下毒的時候你不攔,現在卻要在這扮演血脈情深,是不是在王位上待久了,都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了?”
趙歡易勾唇,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旋即便將視線鎖定了白斬天,那眼神之中寒芒湧動,就連身上,都是散發著一種肅殺的氣勢。
他想做的事,還沒有人能夠阻止,就算是自己人,也沒有任何的情面可講,白斬天竟然敢公然頂撞,在他看來,這還是頭一次。
白斬天能有現在的地位,完全取決於他不斷努力,精益求精,在任何事情上,都會處理的很好,在這南皇的背後,是無數無奈和汗水建立而成的,這南國,便是後者最在意的。
白棠也是,骨肉親情可以理解,但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因為一時的心軟,而錯過最佳的時間,這樣做可不值。
白斬天可能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在這南皇的位置上呆了這麼久,已經習慣命令別人了,可這在他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如果後者一定要阻攔,那就只有一個下場,死!
“老闆,您只需要彼岸花,沒必要將白棠的命也拿去吧。”
面對著微怒的趙歡易,白斬天卻是處變不驚,什麼都可以,但在這件事情上不行,他並非冷酷無情,到了關鍵時刻,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更何況,現在危險的是他兒子,他又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說的輕巧,彼岸花已經和他連為一體了,現在取出不僅麻煩,而且會遭到反噬,反正都是要死的人,還不如在這一刻就了結,皆大歡喜。”
一道輕笑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趙歡易斜眼低眸,那深邃的眼神中投射著一股強烈的殺意,表面上看起來他在笑,其實心裡早就看穿了一切,這麼愚蠢的理由,白斬天也說的出口。
這彼岸花是他親自下的蠱,分為花葉兩部分,白棠身上是葉,而花卻在慕顏夕的身上,這雖然不是開啟石門的鑰匙,但在後面自有它的用處,不然費這麼大力氣,玩呢。
他要殺白棠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彼岸花開時不見葉子,花葉不能相見,慕顏夕體內的蠱是花,想要這朵花盛開,那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把白棠殺死,這樣,慕顏夕體內的蠱就可以甦醒了。
這兩種蠱結合在一起,再加上萬毒之體,那力量簡直無法估量,只要能順利完成,那他這些年付出的努力就沒有白費。
在霸業面前,一切都是那麼的無足輕重,成功才是他最渴望的!
笑聲停止,白斬天一臉發黑,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但還沒有到爆發的那一刻,趙歡易所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們是要成就大事的人,現在機會已經來臨,而開啟大門的鑰匙也在他們手裡,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只差這最後一環。
沒錯,他猶豫了,但還沒做出決定,霸業和親情之間根本就沒得選,放棄哪一方,他心裡都不願意,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該怎麼辦……”
白斬天呢喃一聲,整張臉在此刻已經呆了,心中的選擇飄忽不定,根本就沒得選嘛,好歹他也是南國之王,今天竟然會這麼糾結,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真是不爽啊。
……
另一邊,江秋和甘胖子已經趕到了如意樓,看著面前的酒樓,江秋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般。
“不好,白棠有危險!”
江秋心裡一驚,白棠的體內有他的冥力,就在剛剛,他體內的冥力像是被牽動了一般,隱隱有著要斷開的痕跡,發生這種情況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白棠現在處境非常危險,已經到了快要喪命的程度。
“什麼情況,這麼危急嗎?”
甘胖子有些沒反應過來,話還只說到一半,正準備說第二句話的時候,江秋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可以說是往裡面衝了進去。
也沒顧得上細想,匆匆忙忙也往裡面跑了進去。
此時的江秋,雙眼微凜,眉宇之間散發著強大的殺氣,給人的感覺就是冷靜肅殺,完全不敢靠近分毫。
突如其來的聲勢,讓一樓的那些人瞬間傻眼,這是個什麼情況,看起來像是有些血海深仇,進來報仇一般。
“你是誰?竟敢擅闖如意樓!”
突如其來的轟動,直接引來了如意樓的保鏢,他們是負責保護這裡的,現在有人鬧事,肯定是要出來阻止的。
江秋實在是太引人注意了,一進門所有的目光都向他看了過來,有些人感覺到莫名其妙,還有一些人,則是有點匪夷所思。
他們之中有些是這裡的老顧客,基本上天天都會來,江秋上次在如意樓乾的事,他們可都還有印象,白墨染事後也解釋過了。
這小子身上有把聖器,在那天生死戰的時候,殺出重圍純屬僥倖,他們以為,經歷了這一次,後者也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了,沒想到的是,後者不但不躲,而且還跑到這裡來鬧事,這是腦子被驢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