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江秋訊息的上官馳如坐針氈,沒有絲毫身為一名罡勁宗師應有的沉穩。
“怎麼辦?這下怎麼辦?”
上官馳面色慘白,惶恐不安,像是在向上官雪怡問詢,又好像是在喃喃自語。
上官雪怡只能抿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官馳可以說是死過一次的人,當他被齊家的玄毒手擊敗導致體內身受劇毒的時候,當他四肢癱瘓躺在椅子上不能動的時候,當他面對上官豹的威脅,毫無力量,只能眼睜睜看著江秋出面的時候,都可以說是生死一瞬間。
這數次的生死之間,讓上官馳更為明白生命的可貴。
所以他不想死!
可是現在上官馳發現他招惹了一個本不該招惹的存在,生死,似乎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天平傾斜,上官馳的心中悔恨無比。
明明知道對方是個難纏的主,為什麼還要去招惹他呢?
這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的真正含義麼?
上官馳已經不知道,江秋下一刻會不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後他就與這個世界徹底說拜拜了。
在反反覆覆思慮了足足半小時之後,上官馳恍如老了幾十歲一般,牙關緊咬,看著上官雪怡道:“雪怡啊,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收拾收拾,我給你備上,你現在就去清寧,去見江秋的母親,咱們上官家是否還能存在,就看你的了。”
上官雪怡咬了咬嘴唇,以她的聰明,焉能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可是眼前是自己的親爹,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爸,我會盡力的。”
上官雪怡接著反應過來問道:“我走了,您怎麼辦?我還是留下吧,雖然江秋這人手段殘酷,卻是外冷內熱,不一定會真的滅我上官家。”
上官馳苦笑搖頭:“此子之心性,非常人可猜測,我必須做兩手準備,我馬上安排你哥哥出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算給我上官家留點香火。”
“另外,即日起,這家主之位,就交給你了,以後我上官家就看你的了。”
上官馳拍了拍上官雪怡的肩膀說道。
“爸,那你呢?”
上官雪怡感覺上官馳像是在留遺言一般,怎麼都覺得淒涼。
“我?我還能怎麼辦?從此不問世事,安心修煉,若是他來了,我便俯首認罪,連孔家他都沒有滅族,我上官家怎麼也不至於淪落到被滅族的命運,這樣也不至於牽連族內其他人啊!”
上官馳終究醒悟,想來想去,覺得這樣的做法最為穩妥。
上官雪怡搖搖頭道:“不,爸爸,我跟你一起在這裡等著他來,不然的話,我走的不安心!”
上官馳看著上官雪怡堅毅的表情,微微點頭,他終究是抱著一絲希望,若是上官雪怡在,江秋是否會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殺他?
上官馳哪裡知道,江秋若是想殺他,莫說是上官雪怡,就是天王老子站在這裡,江秋一樣會殺了他。
只是此時的江秋正面對著三名穿著黑風衣,帶著彼岸花胸章的驅魔處人員,氛圍有些異常。
從孔家的極樂莊園裡走出來,江秋就看到了這三人。
其中兩個他還認識,正是之前見過面的劉浩源和劉旻昊。
另外還有一人,國字臉,大鼻子頭,寬額方嘴,看起來大概四十來歲,很有官相的樣子,江秋從他的肩章上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一位掌事。
驅魔處級別等級劃分清晰,黑風衣同樣帶肩章,肩章為血色圓扣,普通者只是一襲風衣帶胸章就可以認出身份,而這位掌事則是多配一枚圓扣肩章,若是兩枚圓扣,那就已經達到地方辦的話事人級別,為驅魔處的一方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