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炎流無奈著搖頭,這是什麼地獄修羅場?環顧四周尋找解決的辦法,目光最終停留在了一家漁場,買了一條活的大草魚徒手抓起,快速跑到她們二人身邊,抓著大草魚在兩人的臉前,撲騰的魚兒甩著水珠,迫使兩人都後退避開。
伊玉雪拿出手帕擦拭著身上和臉上的水,唐馨雨只是用手將臉上的水珠彈掉。終於將兩人分開,姜炎流也順手將大草魚丟進了穿城的河流中,搓了搓自己的手後一隻叉腰,一隻攤開,看了看兩邊。
“還要繼續嗎?”
看到小妹低著頭站到自己身邊,姜炎流懸著的心也放下,她們要是再有爭執,自己可就沒轍了。
“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姜炎流擺擺手:“看來你們兩個之間有點誤會,要不找個地方解釋清楚,畢竟以後是同學,萬一選到同一門課程,那可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了。”
“我沒問題。”
“炎流哥哥決定好就行了。”
看著兩人都同意,姜炎流點頭盤算著,帶著她們找到個環境不錯的餐館,安排好一切,姜炎流也不打算留在這裡,起身準備離開。
“伊玉雪,唐馨雨,伊玉雪,唐馨雨。”姜炎流最後囑咐著:“把話都抬到明面上來講。”先拍了拍小妹的肩膀:“你可以做到的。”又看向唐馨雨:“你也一樣。”
離開去前臺付賬時犯難了,師父給的零碎不夠花,那個胖子也是窮的叮噹響,拿出血刀抵押,對方卻不敢收這東西。
多次嘗試,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爛玩意,從胖子那裡淘來的,最後就只剩下了龍溟給的徽章和本本,以及師父給自己保命用的珠子。
先拿出記錄著結界基礎知識的本本交給對方評鑑,奇怪的是這東西他們居然收,還說隨時等著回來。
沒有多疑,趕時間的姜炎流便動身前往終焉學院,對於自己身世的事情,他只想儘早知道,多拖一刻都不行!
而伊玉雪這邊,桌上的菜都涼了,她們還沒開始,最終比性子是伊玉雪要急一些,她只想儘早去找炎流哥哥。
“這次你找炎流哥哥又想談些什麼。”
談什麼?唐馨雨看著旁邊窗戶下的盆栽,自己來找姜炎流好像沒有什麼目的性,相識不過一天,想回報救命之恩卻以失敗告終。隻身來到終焉學院,第一個相識的同齡人,戰鬥中相互信任依賴,唐馨雨經歷過一次就痴迷於這感覺,沒什麼好去處就只能來找某種意義上的朋友,又或是恩人。
“既然你還不肯開口,就麻煩你以後別來找炎流哥哥。”
“很羨慕你。”
終於聽到對方開口,伊玉雪剛起身又坐下。
“很羨慕你有姜炎流這樣的哥哥陪伴。”唐馨雨直視著前方又緩緩向下看,有種說不出的傷痛:“我擁有很多兄弟姐妹,我獨享著父母的愛,我本以為是上天的眷顧,卻沒想到是惡魔遊戲的開始,我成了公敵,他們排斥我、擠兌我、嘲笑我,我盡力去做好一切事情,永遠都不能被接受。”唐馨雨很平靜,說得毫無感情,那是因為一切都悲痛過:
“我逐漸無法控制自己,手上沾了親人的血,在繼承中遭到報應,完成不可能的事,失去選擇的權力,淪為棋子,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伊玉雪向後靠了靠:“那,這和炎流哥哥又有什麼關係?”態度明顯要比街上時好的很多,唐馨雨的經歷伊玉雪並沒有體驗過,甚至連想都沾不到邊。
伊玉雪是北境萬尊之女,勵志要成為向春之度女帝那樣的人物。誓要統領北境,掃滅鮫人、蕩平龍族,可這夢想不是輕易能做到的。
若無炎流哥哥帶著自己透過亡靈聖地,自己永遠都是北境人民保護的物件,貴族和世家眼中的花瓶,不過如今,他們只能仰望、巴結、畏懼!這一切的來之不易,過程的磨難痛苦伊玉雪至今憶之膽寒。
“我來這,逃避往事,也躲避現實。”唐馨雨頓了頓,旋即笑著搖頭:“只認識姜炎流一人,僅此而已。”
年紀尚小的伊玉雪不忍心做壞人:“行吧,看在你還欠炎流哥哥人情的份上,我勉強同意你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