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內,崔文卿站在樓閣上望著四周黑壓壓的人群半響,不由苦笑喟嘆道:“我那娘子也真是厲害,居然連府門也被人堵住了,呵,我倒要看看她今日如何回府。”
在他身邊,司馬薇所經換作了少婦了裝束,美豔得不可方物。
在一年前嫁給崔文卿後,司馬薇過上了深居簡出的日子,此際已是小腹隆起有孕在身。
聽罷崔文卿的抱怨,她忍不住失笑道:“夫君,封侯拜相乃家族大幸,如今夫君你以大齊銀行行長之身主管舉國經濟,不久之後又將接任韓琦之位出任三司使成為計相,而昭姐則是以振武軍大都督權兼樞密使,大齊七位丞相咱們府中就佔據了兩位,千秋之下舍折府其誰!”
“錯錯錯,是崔府!”崔文卿一陣哭笑不得,“灑家好歹也快是丞相了,豈能還做那入門贅婿?自當要改門庭立夫綱,讓世人皆知折昭乃是吾妻,而非吾乃折昭之夫。”
聽罷此話,司馬薇白了崔文卿一眼,纖手指間一點他的胸膛,咯咯笑道:“就你,只怕不敢吧?”
便在此刻,一陣腳步聲響,卻是荷葉牽著一個年約五歲的小童走了進來。
那小童生的是明目皓齒,古靈精怪,眉宇間頗有折昭和崔文卿的影子,正是兩人長子折煊。
見到崔文卿,荷葉便愁眉不展的言道:“公子、二夫人,少爺他今日又在學堂打架了。”
“呀?又被人打了?”見崔文卿臉色不對,司馬薇立即自動將打人者變作了被打者,走上前來拉著折煊左看看右看看,關切詢問,“煊兒,可有傷到哪裡?”
折煊吸了吸鼻頭,小臉上滿是自豪之色:“二姨娘,學堂那幾個紈絝子弟整日欺負他人,我已經忍了他們很久了,今日好不容易逮住機會揍了他們一頓,可暢快了,同學們都把你當做了大英雄看待。”
崔文卿負手而立,寒著臉道:“照你這麼說,爹爹還應該獎勵你不成?”
折煊眨了眨眼睛道:“自是該獎勵,我娘說了,我們折家男兒都是尚武之輩,要做就做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聞言,崔文卿頓時就氣得不輕,連聲喝斥道:“你這小子,實在是頑劣了,這個阿昭以前也不好好教你,就知道讓你打架鬥毆,看我今天不家法伺候!”
聽到家法伺候,折煊頓時就變了臉色,剛想轉身而逃之際突見樓下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驚喜喚道:“娘!”
崔文卿愕然望去,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已是出現在了視線中。
一領猩紅斗篷罩著細軟貼身的銀鳳軟甲,未戴頭盔,頭上紮了個充滿男兒氣概的英雄髻,長眉入鬢,鳳目似星,瑤鼻高挺,珠唇紅豔,嬌靨出水芙蓉般絕色豔麗,赫赫威儀讓人不敢與之對視,正是大齊樞密使、振武軍大都督折昭。
只見她仰起頭,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般的笑意,口中卻是責怪道:“崔文卿,乘我不在,又想欺我家煊兒麼?”
夜鶯啼叫般的女生入耳,崔文卿呆呆的望著她,卻也看到折昭美目中閃爍著盈盈熱淚,回想初遇之場景,霎那間,前程往事湧上了心頭,兩人都忍不住痴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