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不醒的何斯迦躺在巨大的洗衣籃裡,身上全是各個客房裡換下來的床單被罩,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旁邊是大型洗衣機,以及各種高溫消毒的儀器。
在這裡的工作人員全都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佩戴著帽子、口罩和手套,因為整天和化學品打交道,他們還需要使用特製的防護鏡,避免眼睛痠痛。
換班時間到了,幾個人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完成打卡,說說笑笑地一起離開。
來接班的一個同事已經換好了衣服,朝他們擺擺手,算是打過了招呼。
口罩之下,慕敬一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傅錦行的人一定就在附近,恨不得把整個酒店給翻過來。
但他們一定想不到,自己不僅沒有急著離開,反而還找到了一個不錯的落腳地。
全世界各地的高階酒店都差不多,內部格局也極為相似,布魯諾家族名下就擁有大量的酒店,所以,慕敬一對酒店的日常管理和運營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中海的酒店在最近幾年都向國外看齊,自然也差不了太多。
慕敬一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這裡。
而且,根據工作日誌,他還得知,就在今晚凌晨四點鐘左右,酒店會送出一批淘汰的床品。
比如有難以清洗的汙漬,有泛黃變色,或者破損之類的床單和被罩,酒店就會定期低價賣給回收商,再統一更換成新的。
對慕敬一來說,這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確定何斯迦還在昏睡,他將大門反鎖,開始研究離開的路線。
凌晨。
傅錦行已經帶人在酒店裡找了兩個多小時,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連酒店高層都被驚動了。
這家酒店隸屬於天寵集團,老闆就是跟傅錦行頗有一種王不見王味道的寵天戈,他們兩個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傅智漢的葬禮上。
“聽說,你帶著一堆人在我的酒店裡找人,連電梯都掉下去了?”
寵天戈一進門就是質問的語氣。
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並不生氣。
“我不是故意在你的地盤搗亂,但有人抓了我太太,我必須儘快找到她。否則,她可能會有性命危險。”
傅錦行臉色嚴肅,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聞言,寵天戈也微微一怔:“是那個慕敬一干的?我聽說過他,沒想到,他竟然住在這裡。”
“來中海,想要住最好的酒店,當然是這裡。”
傅錦行不動聲色地給對方戴了一頂高帽。
“多謝誇獎。”
寵天戈十分配合地點點頭。
“我現在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不過,要在這裡找人,其實也並不容易,酒店雖然擺在這裡,但整體建築面積不小,客人入住率常年居高不下,而且還有一定的流動性,我不可能直接關門大吉,把所有人都堵在這裡,讓你一個個過濾。”
他也是實話實說,沒跟傅錦行玩任何虛的。
“那倒不必,我不會提出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而且,我現在已經很抱歉了,關於電梯墜落的事情。幸好,沒有酒店客人受傷,當時電梯裡只有我派過去的四個手下,這是唯一令我慶幸的事情了。”
說起這個,傅錦行不禁一陣後怕。
要是有酒店裡的客人或者工作人員受傷,就算寵天戈本人不追究,也少不了其他麻煩。
“客氣話就別說了。我先去找人把酒店內外平面圖拿給你,說不定會有用處。另外,我給你開設內網的特別許可權,讓你可以看到全部的監控。”
寵天戈拍了拍傅錦行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