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精於算計,就算蠅營狗苟,但那又怎麼樣?
明氏在經歷了一大圈兜兜轉轉之後,終究到了明銳遠的手上。
一個和明達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繼承了他的全部家業。
“你真的以為,我看得上明氏?”
慕敬一不可思議地看著傅錦行,他想,這個人怎麼也變得愚蠢起來了,竟然以為自己的目的是想要得到明氏!
“你當然不在乎明氏,你只是想要令我不痛快罷了。我承認,你的存在的確令我的生活出現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甚至讓我體會到了狼狽和痛苦的滋味兒,但你永遠都不可能真正地打敗我。我不是你的敵人,你自己才是。”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傅錦行反而覺得平靜了。
明達和慕敬一,的確是父子。
就連想要報復別人的方式,都那麼相似,如出一轍。
“你真的以為,是我的存在搶走了你的命運嗎?你捫心自問,自己也覺得這種想法很可笑吧?”
不等慕敬一開口,傅錦行進一步追問道。
他轉身,走向慕敬一,一直到兩個人之間已經無法再靠近,傅錦行才停了下來。
他們的身體裡,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
他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但是,更是針鋒相對的敵人。
“你現在也只能靠著嘴上說說來解恨了,明達把一切都攬在了身上,反正明銳遠一定會保住他的性命。至於我,我依舊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受各種特殊待遇照顧的境外人士,你拿我沒有辦法。”
對峙了幾秒鐘之後,慕敬一洋洋得意地說道。
關於這一點,傅錦行和明銳遠其實早就想到了。
他們剛才也說到了這個,明達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翻盤了,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全都搭進去,但是要保證慕敬一毫無牽扯,留著他繼續給他們添堵。
兩個人出事,務必要保住其中一個人,這是最常見的做法。
“當然,明達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他總不能看著你和他一起出事。你活了三十多年,他不過只為你做了這麼一件事,其實也算是理所應當,你犯不上感激得肝腦塗地。”
傅錦行淡淡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用不著你提醒。”
慕敬一率先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今天確實只是來看看令千金的。可惜,你不相信,還想趕我走。”
他口中嘖嘖地說道。
“你已經看過了,現在可以走了。”
傅錦行讓開,同時提醒道:“順便帶走你拿來的那些禮物,不需要。”
“那你就丟了。”
慕敬一目視前方,直接走出了病房。
等他走了,傅錦行馬上派人去解救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