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還是她,也不算冒名頂替。
這麼一想,孟知魚就坦然多了。
不然,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是鳩佔鵲巢似的,搶走了屬於別人的幸福。
既然孟知魚就是何斯迦,何斯迦就是孟知魚,那麼不管她是否失憶,也不管她叫什麼名字,一切都無所謂了。
人都是這樣,只要心裡想通了,就不會再鬧彆扭。
“嗯,我過來看看你們。”
她儘量擠出來一個微笑,把在路上買的禮物拿給大家,基本上,人人有份。
眾人紛紛道謝,倒是令孟知魚有些不好意思。
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戴立彬特地讓大家各忙各的,自己一個人帶著她去了辦公室。
“斯迦,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戴立彬活了大半輩子,走南闖北,一雙眼睛很是毒辣,算得上閱人無數。
所以,他隱約看出了她的異樣。
孟知魚也明白,自己能夠瞞過其他人,未必能夠瞞過這種睿智的長輩。
所以,她索性大大方方地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包括自己不是何元正的女兒,其實是孟昶的女兒這種隱私,都一字不差地告訴了戴立彬。
“你、你說什麼?”
誰知道,聽了她的話,戴立彬臉色大變,竟然從椅子上騰地站了起來。
他一手按著左胸口的位置,似乎正在承受著某種痛苦。
“戴叔叔,你怎麼了?”
孟知魚嚇得連忙要扶住他,卻看見戴立彬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
開啟之後,他的手有些顫抖,勉強倒出了兩片藥,連水都沒喝,直接吞下去。
“我沒事。”
過了兩分鐘,藥效發揮,他看起來才好多了。
“戴叔叔,你這是心臟病嗎?有沒有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不能總是靠吃藥熬過去!”
孟知魚手足無措地看著戴立彬,連忙去一旁倒了一杯溫水,塞到他的手上。
“你說,你說你根本不是何元正的女兒,當初是小蕊抱著孩子去了孟家,然後偷偷換了孟昶的女兒回來,是不是?”
戴立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急地問道。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如此激動,但孟知魚還是點了點頭,如實地回答道:“我沒有騙你,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戴立彬無力地鬆開了手,仰天長嘆。
他閉上眼睛,從眼角滑落一顆略顯渾濁的淚水。
“冤孽……冤孽……是我的錯……是我……小蕊,你真是糊塗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戴立彬一邊說著,一邊捶打著自己的心口。
孟知魚原本有心阻止,但又害怕再次刺激到他,只好默默地陪在旁邊,也不敢多問什麼。
她覺得,戴立彬的反應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