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沙洲起身,沈慕言帶人徑直朝著那邊走去。
隨後,在相對的長款弧形沙發上分別落座。
傅泠的目光再度朝不遠處的季雲憬瞥去。
饒是季雲憬再不動聲色,對於一直密切他的舉止又善於察言觀色的傅泠來說,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
那是一種狩獵者終於看見獵物時、難以遏制的激狂與興奮。
郝哥走了過來,壓低聲音。
“都愣著幹什麼?備酒上前伺候去!”
紅姐滿口應下。
待郝哥走開,有人隨即開口,道:“我、我去送酒。”
聞言,周圍幾人皆目露不滿地瞥了開口那人一眼。
像這種場合,規矩她們都懂。
基於其服務的周到,送上桌的東西會很多樣化。
送酒的通常就只需要送上前,倒了酒,就可以回來了。
送小吃的需要在那做到剝皮剔骨。
送乾果的也得在客人的眼皮子底下剝殼等,不管他們吃不吃。
後期添酒什麼的,也是由停留在那邊的人所包攬。
因此,送酒水反而是能夠最早脫身、也是最安全的。
雖然早前一個個都把小費之類的利益掛在嘴邊,但真到了這種時候,自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前後兩撥人的氣場,遠遠看著就讓人心頭髮怵,哪還顧得上其他。
再說了,萬一在那伺候著的期間,不小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事後說不準小命都涼了,能避免自然是最好的。
當下,一個個都爭先開口,竭盡所能佔據有利條件。
一次上前兩人,到最後,就只剩下乾果之類的東西。
紅姐開口詢問的時候,有人小聲嘀咕:“讓翎羽去啊!她今天都遲到了。”
聞言,紅姐的目光落至傅泠身上,問:“翎羽,你有問題嗎?”
傅泠怕自己開口露餡,所以在其他人發言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直到這會兒,才微微搖頭。
沒得挑了,正好也是她想要的結果。
見她沒有異議,紅姐點點頭,道:“去吧,小心一點。”
……
傅泠端著托盤走近的時候,正聽沈慕言懶聲開口道:“做生意之前,我想先看看貴幫的誠意。”
他的聲音磁性、慵懶,帶著一股勝券在握的漫不經心,撩得人一顆心都酥了。
傅泠倒是還好,跟她一起上前的女子就沒那麼好的定力了。
依著兩人走來的方向對應,她是應該到沙洲那邊伺候的。
結果臨靠近那邊,還是忍不住悄悄抬眼朝沈慕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下。
傅泠知道沈慕言的脾性,所以在另外一人坐到沙洲身邊的時候,她只是在桌案邊跪坐下來,眉眼低垂默默剝著盤中的果殼。
沈慕言瞥她一眼,倒也沒有在意。
那邊,沙洲在聽到沈慕言所說的話後,扭頭一個眼神示意,身後的人立馬上前,提了兩個大箱子放到桌案上,一開啟,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現金。
沙洲道:“沈爺,洲番的誠意,自然是足夠的,我們可以承諾,在每次交易之前,都先支付一半的訂金。”